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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儿小声问道:“小姐,大少爷说的什么 ”

文箮道:“火腿呢。”

华嫣听得直点头,与文箐评道:“你大哥是不是故意这般”她认为文筵得了周叙的指点,作为长孙,不该就这一点水平。

文箐当然知文筵这人最会谦逊,习惯了含山隐水以免锋芒毕露,于是点了下头,道:“大哥他向来不争风头。”

范郭氏提了一壶茶过来,道:“小姐,商先生念了句诗好听是好听,可那是甚么东西呢”

文箮好奇地问道:“甚么诗”

范郭氏只觉得文绉绉的,她哪里能记得那些,“大抵就是蛋啊,葱啊甚么的”说不清楚,就向嘉禾求助。

嘉禾多少会写些字,经了文箐调教,记性也不太差,于是替她道:“商先生吟的是蛋青轻翡翠,葱白淡磊窑。”

文箮道:“咦,这个是”看向文箐,文箐想想颜色,桌上的菜色可多了,还真不好把握。

嘉禾笑了笑,指着盘盏中的蚕豆。

文箮恍然大悟,夸道:“商先生果然了得,竟是胜二哥一筹呢。”

华嫣却皱了一下眉,琢磨着前半句,因为眼见得周珑才华出人入了宫,给给姨娘增了脸,她拿着弟弟的书,也钻研着,比文

箐更为在意唐诗三百首。

文箐问道:“二哥呢”

文箮紧张地看向嘉禾,听她道:“二少爷念的是鳞白皆成液,骨糜总是脂。”

香儿一听鳞字,就道:“这是鱼,鱼啊。”她双胞胎妹妹甜儿道,“一定是今日做的鲥鱼。”

文箮道:“唉,我二哥这颜色上差了些。就一个颜色啊”

文箐笑,甜儿说道:“那,表少爷方才吟的诗里颜色最多”

嘉禾说道:“不错,接下来就该轮到大表少爷了。”

华嫣瞧向文箐,刚想借机笑她一下,见她面上仍如先前一样,带点儿笑,没一丝起伏变化,于是将嘴里的话又吞了回去。

文筜立时放下手里的板栗,迫不及待地问道:“快说,快说。”

嘉禾瞟了一下小姐,一脸高兴地道:“表少爷开始不肯说,随口说了一句,后来被二少爷给否了,说表少爷藏私,故意不给

大家面子。表少爷没奈何,就说了一句:白脂裹黄锭,青盔换红袍。简少爷说红字未对上,表少爷就改为青盔换褚衫”

文筜搓手,道:“唉呀,我晓得了,这是螃蟹,对吧对吧这诗里四个色,青盔、褚袍,这可是银铃她们说的戏中人呢

嘉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五小姐,这季节螃蟹不好吃,桌上可没道菜呢。”

文筜睁着眼看向文箐:“那是甚么”

华嫣与文箮异口同声猜了下:“虾”

嘉禾笑道:“表少爷没吃这个,是二少爷给他夹了两个菜,一个荷包蛋,一个青果。”

其他三女与方氏也都笑话嘉禾故意逗人。文箐笑着骂她:“今儿高兴得忘乎所以了,又贫嘴了,快说其他人吧。”

嘉禾笑了一下,道:“然后华庭少爷偷懒,直接指了虾,略改了改,就成了:玉膏淌金液,青甲变褚盔。结果接下来的笈

少爷也耍赖,说可惜今日没吃着触,自己就弄个螃蟹出来,后来被大家笑话了。”

文箐笑道:“哦说来听听。”

嘉禾捂着嘴憋着笑道:“白银梢金首,青衫烫绛袍。”

文箮笑道:“白银,黄金,文笈都成了钱迷了。”

华嫣问了沈颐,沈周与沈昭还有沈肇后,就听得文箐也关心地问道:“文简一定是埋头吃了吧”想想昨天他可是将唐诗抱

在膝头,一个劲地钻研,文箐笑话弟弟这是临时抱佛脚,文简回道:“唉,姐,我这临阵磨枪兴许也管用的。”

嘉禾眼角满是喜色,道:“少爷因为被笈少爷给塞了个干桂圆,说他非要吟一个别样的来,便是此丸本三珠,壳绽玉丸出

。龙睛裹其内,肉去把珠吐。”

方氏笑道:“这倒是一听就懂。”

文箐也挺高兴的,道:“看来这几日没少读乐天诗,他的诗妇孺幼童皆知,就是范娘子一听也晓得。比如:白屋炊香饭,

荤膻不入家。滤泉澄葛粉,洗手摘藤花。”

华嫣接下去,笑着对范娘子道:“青菜除黄叶,红姜带紫芽”

范郭氏听得入神,这回这几句可是彻底听明白了,道:“唉呀,这不是做饭吗择菜时,黄叶子不能要,新姜上的紫芽要去

败皮。这也是诗那可好做了,我也会,几位小姐听来:热锅沸油且下菜,风吹烟动饭就来。是也不是”

文箐笑得连连点头,道:“正是,正是,好诗,好诗”

香儿推着姆妈出门,范郭氏叫道:“我这里还有呢,还有呢”

华嫣笑道:“我们都不如范家娘子。”

叶子端上最后的炖奶,华嫣催文箐非得联一句,“咱也不也论平仄,只赞一句好听的,如何”说完,她自己开了头,“雪

脂霜膏淌。”

文箮吃了几口后,才道:“琼汁玉液香。”然后瞧向文箐。

“都被你们说光了词,我没得说了。”文箐吃了半碗,被他们催急了,道:“稠滑润喉甘。”

文筜低头吃完,道:“一口吃个光。”然后大模大样无辜地道,“韵脚压上了。你们夸了那么多,还是我最用力,一口吃完

,这说明有多好吃啊。嘉禾,再来一碗,还有吗”

顿时被所有人骂作“吃货”。

这边笑笑闹闹,那边却是出来结果了,中间文筵以螃蟹一联得胜,为:“玉笋苏汤轻盥罢,笑看蝴蝶满盘飞。”

最终还是商辂以一豆牙赋而占了头魁:“有彼物兮,冰肌玉质。子不入于淤泥,根不资于扶植。金芽寸长,珠蕤双轻。匪绿

匪青,不丹不赤。宛讶白龙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