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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欲提到孙家人,旁人自然不好再问,文箐只想着私下里好去问文笒。但周珑的婚事,方才提了一半,后面到底如何呢

周魏氏得了雷氏的提醒,于是再次接着先前的话题讲起来:“她如今为天家做事,尽些力,本是极应当的。可是,毕竟一介女子,谋得品衔,倒是让一众男子如何着想”

连一个宫女出来,嫁人都要好生挑寻,更何况一介高品衔的女官皇帝女儿愁嫁,焉知女官会不愁嫁公主可以被皇上或皇后挑尽贤良少年指婚出嫁,女官可没有这些待遇。

方氏听得愁云密布,先时高兴,然后紧张,听到这里时,已是泪珠串串,哽咽道:“珑儿她”三个字吐出来,却说不得其他话来。

周魏氏一边叹气,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道:“亏得是老爷,急中生智,见得曹修撰家有一好儿郎,哦,曹修撰,就是老爷的那个学生,人家承老爷的情,见老爷出面做冰人,自然不太好推却。曹家二郎那也是相当人才,相貌没得好,临归家时,我倒是请人去见得一面;老爷说了,改日只怕莫说中举,便是中个进士亦是如探囊取物呢。喽,老爷前年看中了曹修撰,乡试擢了他个第二,果然没看走眼,前年呢,人家曹修撰可是状元,有其兄,必有其弟。”

她说了这么一大串,夸的倒是曹修撰,说得未免有些离线了,终于打了一个顿,捏了一颗花生塞进嘴里,嚼了嚼,看向人人,吞下去,又喝了一口水。

所有人都听得一脸喜色,雷氏与彭氏纷纷方氏与李氏她们道喜,周魏氏看着看着,歇了会儿,又对着方氏道:“这也幸亏是老爷呢,那年返京,幸好是主持了顺天府的乡试,识得曹修撰。要不然,你们说,那般情急之下,去哪里找个人来”

这一件事说到此处,周魏氏是接连说得三个“幸亏”,意思是周珑必要感恩才是。方氏自然是如她所愿,连连称谢,心里自是松了一口气。

文箐听到最后,晕乎乎的,这事可是正式文定了可是周珑还在宫呢。她这么想,李氏更是这么想,周珑能有个好归宿,那是再好不过的。“大伯母这般说来,可真正是大好的喜事呢。大伯父既做主婚人,那就是说这事定下来了”

周魏氏白了她一眼,刚才兴致勃勃,被李氏一问,眼皮耷拉了下来:“唉,老爷也是着急啊,眼见得珑侄女儿年岁这般大了,于是就琢磨先皇驾崩入陵之后提出来,可哪曾想到,太皇太后竟看中她了。你们说,这天大的洪福怎的在这个时候落在她头上了如今先皇陵寝未入,自然只能先这么着她这年岁可是一日大过一日了,急死个人。”私下里她就一直认为:周珑就不该进宫去的。

李氏从长房院里出来,见方氏神色不太好,这时,难得地说了句安慰的话,道:“方姨娘也莫着急,珑妹吉人自有天相,能被太皇太后看中,这福份那自然是没得说的。就算错过这桩了,也不在紧。更何况,二姐也在京城,比我们眼界更是高,再怎么说,珑妹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哪能不会帮她寻门妥当的亲”

说得方氏心里七上八下,成了个祥林嫂,嘴里只叨叨地道:“早知这般,我就不该放了她去不该啊”

文筜听得周珑品衔上升了,却是只晓得高兴,偷偷地问文箐道:“那小姑姑这下不是如愿了”

文箐苦笑,只怕也不能算是如愿。

方氏坐在屋里,拉着文箐哭道:“箐儿,给你小姑姑去信,让她尽早出宫,姨娘在家,可是实在是受不了。你伯祖母说,宫里人事倾轧,她又不见过世面,哪里能应付得了谁晓得有个甚么好歹啊快叫她赶紧回来”

文箐安慰了她半天,心道:周珑走的这步棋,现下看来,真是不知道是妙着还是臭棋呢。谁晓得曹修撰的弟弟是不是心里就非常乐意了这么大年纪了,既然及冠了,怎么就没谈亲事周叙急抓差,谁晓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方氏想着让周珑赶紧出宫,曹家婚事若无结果,回苏州找一寻常人嫁了便是。可是周珑品衔在那,谁个庶民之家敢娶谁不会担心周珑会以品衔压制夫家

她越想,心里这面鼓也打得越激烈。人大了,婚姻一事真正是难,不象前世,过不到一起,大可以一拍两散,离婚就是了;这在古代,想休离,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文笒由着文箮陪着找她来,递了她两封信,道:“喽,这是你两个姑姑务必让我交到你手上的。”

两个姑姑,自然是周珍与周珑了。文箐拆了信,周珑的信里仍然只提宫中的一些趣事,半点儿没提卫王或者孙豪或者曹家一事。若她真觉得是喜事的,定会在信中提来,显然是事有不她之意,或者说尚无结果,于是生怕家人担心,便只字不提。

周珍却在信里提到,周珑若出嫁,想让文箐将京城的宅子借给未来小姑夫他们住,问文箐意下如何

显然,除了周珑以外,周曹两家的婚事,已是不远了。“三姐,那小姑姑在宫里,也不知甚么时候能出宫来,曹家也等得”

文笒点了个头,道:“祖父那边亦生怕误了曹家,结果曹家说先时已许诺,自是不能反悔。”

“曹修撰其弟可有计较小姑姑的品衔”文箐仍然不放心地问道。在古代,公主所以难嫁,就因为势太大;或是女官,嫁给一个无品无职的读书人,焉知男人会不在心里计较

“应该不会吧。这些事,都是祖父提亲前说过的。不过,象小姑姑这般人品,比起寻常人家所说的扫眉才子来说,不知强过多少倍,曹家还有甚么不满意的”文笒长年养在周魏氏面前,宠得厉害,并不太知世事,答的很是理所当然。

文箮年长,想得自然多些,便安慰文箐道:“也不见得世间男子个个都小心眼呢,来年他中得进士出仕,只怕品衔比小姑姑的还高呢。”

姐妹们聊了些话题,文笒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兴致勃勃地问道:“对了,端午节,二哥说预备去游太湖,你也去么”

文箮瞧文箐眉间微皱了一下,便替她道:“四妹只怕是要等沈家表哥呢。”

文笒一脸兴致,最终还是没取笑文箐,只道:“要不,邀你表哥一道去游湖吧。我长这么大,还没游过太湖呢。”她长在京城,长年陪伴着周魏氏,如今得了这个机会,自然想着好好出去玩玩。

文箐道:“我家另有客人,怕是不合适呢。”于是提到了席韧兄妹在自适居,她邀请人过来过节,结果自己却撇下客人游湖去,很是不合适。

文笒立时好奇地问道:“谁啊谁啊除了你表哥,还有谁”

文筜见文笒八卦不下自己,也忘了以前的“仇”,立时抢话道:“你肯定猜不着还记得嘛,咱们在京城遇到的那个席二郎,竟是四姐以前在岳州识得的席家兄妹,先时四姐做绒衣差点儿出事,还是席家二哥帮着解决的呢。”

“啊呀,是他啊。那也不是外人,我姆妈也识得他的,要不是他,五妹就丢了呢。我方才听二哥说,他要叫上两位少先生,我还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