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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香袅娜,盘结于观音洞中,瞧不清洞外谁是谁,面孔朦胧,只晓得来日牵手之人却不在此中。她此来为了散心,也为了了却一段情结,似乎,及笄前的那段欲萌芽的欢喜也就如烟如雾,在阳光下再无痕迹。脑中划过那如玉俊颜,最终不过是以香灰掩盖。

琼瑛心中叹口气。周四这是如意称心,万事无所求,只待吉日良辰便是佳侣成双了。于是接口道:“说得甚好,端的是花好月圆景常在,四时闲逸享人生。”

她出口便道出了沈家人的闲逸,文箐心里更是一惊。这时候,才晓得自己有所怨的婚约,原来在别人眼里却是求之不得。可惜她曾有意想撮合琼瑛与沈颛,奈何当日琼瑛在苏州时日甚短,未得良机。人生机缘便由此错过。

文筜只听话面意思,以为琼瑛说的和尚尼姑的生活,她可不喜,便不认同,但也不敢在菩萨面前说这些妄语,只道:“琼姐姐,四时花开不同景各异,今宵姐妹们欢聚,上山拜观音,我瞧二姐你们大抵求的是如意郎君好姻缘,唯有我,只求来年画艺有进展。”

她这人说话从来不知深浅,直来直去,却是道出了文箮与华嫣等人的心理,几个年长的少女皆面红耳赤,笑骂她好一顿才作罢。

文笒一直被周魏氏关在京宅周宅中,如今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与众姐妹游山玩水,如出笼的鸟儿,格外的兴奋,歇过后,又来了兴致,催促众姐妹道:“快点快点,太阳要落山了,咱们且快走几步,上得落红亭去赏日落看湖光山色。”

落红亭观晚霞,是灵岩寺游玩一景,既来了,众少女们自然不想错过此生可能唯一一次的机会。周家众男孩候在了迎笑亭,上面路有些难行,这时女子们才庆幸有了竹杖可撑,再不顾及仪容,一手扶了丫环,一手拄着杖,气息不匀地且笑且行。

到得落红亭,太阳还未落山,近山处,山掩水面,反倒是湖中心处,霞光倒映水面,湖风吹拂水面泛起无穷细波似银鳞,光芒万丈。“可真正是半湖瑟瑟半湖红。”琼瑛感慨道。

文箮转头向西,太阳斜挂山际,西边晚霞满天,鸟儿叽叽喳喳渐归林。于光影中,只见得二弟与商辂他们并立,吟诗诵对,席韧则一直应付着顽皮的文简与文筹,偶尔还要受着文笈的捣乱,他倒是不恼不怒,一脸开怀,十足的耐心,如同他待其妹一般,手足情深。

琼瑛的丫环真儿将一件薄斗篷给披上,退到一旁,继续与香儿甘露几个私下窃语。“幸亏席家二郎买来竹杖,要不然,咱们上山可没这么顺利了。香儿,他怎么来你家做客来了可是端午节未婚夫婿上门”既然席家二郎不是周四的如意郎君,甘露又语焉不详,真儿便继续八卦。

香儿替羞窘,慌得连摆手,道:“不是不是,他是我家五的救命恩人,又与四曾在岳州相熟,认和了义兄,此来苏州是给其妹治病的,四好意相邀来一同过节。你可莫乱说,传出去了我家可没法做人了”说着说着,又看了眼自家,又瞧了瞧席韧,心里却盼望着心想事成。

真儿却是比她机灵得多,一瞧她神态,便知内里如何。却故意道:“哪个说是你家了你这可是想做红娘”

香儿先是一呆,好在是听得过四与表嬉戏时说得过红娘,脸上便也红了,却碍于真儿的是家中贵客,骂又骂不得,怨又怨不得,只好低声求道:“真儿妹妹,你可莫乱说。这事儿都没影,他也不过是家中贵客,要是传出去了,我家可是”

真儿见这事倒是十有,便道:“我省得省得,不过是你我姐妹二人说着悄悄话。只是,你总得该为你家牵线才是啊,召有这般傻傻的咱们呆在这,却是误了主子的缘份的”

香儿被她怂恿,可她却是个老实的,不知该如何能帮上二的忙,一脸求知状看着真儿。

真儿本来是开玩笑,现下见她这般,哪敢应承,连连摆手道:“我亦是不晓得,只是平素时,如他们二人有机会得见,你莫要象根木头一般立在那处,且寻了借口走脱开来,到旁边候着,让他们说些悄悄话便是了。你可莫与他人说,这是我说的啊”

香儿千感谢万感谢地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发愁起来:“可是,这男女不别,是断不可能独处的,可如何是好”

真儿觉得香儿有些榆木,不开窍,替其出主意,指着山上的文签道:“不是有你们二少爷在吗平日请了在家,你们宅子里有水有亭,赏花品月吟诗作赋,岂不是多的机会”

香儿摇摇头,苦恼地道:“那怎么行二奶奶方生产,”忙着张罗家中事务,端茶送水的事儿,自然是差遣了我去办的”

真儿戳她一个脑壳,道:“笨啊,你不会偷个懒,你家不就亲自送去了你再去叫走你家少爷离开一会儿唉,我说啊,法子多的是呢。”

说是这般说,可是要是她在巡抚家中,自然也是不敢逾矩半分的。不过女人嘛,总得爱给他人出主意,喜张罗,真儿尤甚。

真儿说完一个,又转向了俊才商辂。既然商辂是读书人,而华庭是生意人家,应方是前者与周家二更相配才是啊。她有所不解,问道:“那商家五郎呢听你家二少爷说,这是少年英才,今次乡试怕是要中举的,来年定要上京的。与你家岂不是正正好的一桩”

香儿瞧着商辂高高立在石上,与文签并肩而立,却是高出半个头来,很是伟岸。二少爷倒是时常与他讨教诗文,连大少爷亦与商辂结交甚笃。想到了老夫人归家,瞧得商辂,上打量下打量,暗里直点头称赞,怕是瞧上了,只是不知会点给二还是三。

香儿转头看向亭中的二,见她仍陪着琼瑛说得十分快意,只怕其内心却不见得如此欢喜。大奶奶归家时,曾语二奶奶,二的夫家怕是要在苏州的读书人里选了,席家二郎,却是生意人家,就算亦读四书五经,却不走科举,可奈何要是席家二郎也做个秀才,中个举,只怕现下也不发愁了。偏是四说,席家人是不会做官的,不走仕途。真正是愁煞人也。

商辂呢对一切言行皆是发乎于礼,止乎于情,不见有任何异端,同他待家中其他一般,也只四偶尔与商先生能聊得两句,却也不曾单独私下里相处。听说商先生曾要定亲却错了过去,如今家中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