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简说都喜欢。陈妈又问二表少爷与哪位先生最亲近
文简理所当然地道:“华庭表哥当然与商大哥最为要好啦。他当日在杭州,就与商大哥熟识了,陆二哥又不喜多话的,华庭表哥与他自然也就说得少些。不过,陈妈,商大哥前日讲课,居然还讲错了好几处,还说落水没事,我与华庭表哥还担心商大哥这是头晕迷糊了”
陈妈听着这话,暗里察看自家小 姐,发现她亦听得格外留神,只不过小 姐不象往常听着这些笑话便乐呵呵地,反而是眉间微蹙,既没追问少爷,商先生错了哪些,也没指责少爷背后议论商先生乃不当,却是发起呆来。
男女之事,不能不防,尤其是小 姐已有婚约,却正在飘摇不定中。
陈妈把这事当成最紧要的事来看待。借故问询三位先生衣食之事,常常去前面那处盘桓。
商辂的底细,陈妈自然清楚。文箐也略有所知。后来听弟弟文简亦提及,当日自己姐弟还有小黑子与商辂乌先生同舟,商辂正是赶往其娘舅家,一则是探亲之故,二则更重要的却是要去相亲的。只是那日十分不巧,下雪路滑商辂急赶路不巧摔了一跤伤了脚,加上晚走了半日,商辂失约,女方有所不满,后来见得商辂行路微跛,再次产生误会,亲事未成。也因此,商辂当时少年气性,发誓不被人看轻。后来家人再次与其提亲时,商辂在杭州,不知何缘故,错过去了,并且对家人言:自己中举之后再议亲。他家中上有四个哥哥,长兄早逝,作为幺子,且加上学业出色,光耀门第,父母便也由着他。
正在陈妈细细琢磨着这些少年郎的时候,周家文筵与曾氏成亲,周魏氏再次见得陆础与席韧还有商辂三人。
彭氏尤喜席韧办事殷勤周到,奈何周魏氏随任日久门第之见颇深,十分不满彭氏的看法。责道:“前日里,你们不是一个两个还嫌弃江家为商人么,反对娇儿的婚事,怎的如今到得自己头上,亦只看家财他一个外地商人,你将女儿嫁得那么远,身为人母也狠得下心肠”
彭氏见得女儿失魂落魄,便想替席韧说两句话。“席家二公子有意要在苏杭安家置业”
可是周魏氏出口的便是:“那又如何他们家不是还没分家吗那就是别籍异财,这种风气可莫要带到我们书香官宦门中来,坏了门风,还了得听筵儿说,商家五郎才华出众,我们家选女婿就当选这样的人才。”
可是,商辂在文签姐弟中,另有一番看法。文签认为商辂自恃才高,有时不免就易教训人,说话太过于老气横秋,没有席韧说话的大度。文箮看重的正是席韧的处事为人,精明能干,这正是自己一家人所欠缺的。
文箐知晓二姐出游时目光落在席韧身上,当时也暗中佩服文箮的眼光,但对于文箮到底中意哪一个,她也不敢百分百确定,所以也曾试探其对商辂的看法。“商先生一表人才,胸怀韬略,日后中举取榜如探囊取物。二姐你说呢”
文箮先是沉思不语,其后方有所怅然道:“四妹,你虽比我们年幼,但是待人接物确实比为姐老练,察人亦是比为姐多明三分,四妹真心为我,我也不虚言搪塞。商先生这人,二弟拿他的文章曾在我面前提过,他不是个甘愿屈居于人下的,有一腔抱负。咱们家现下势大于他,大哥结交于他,二弟察其心思,见其收敛锋芒,屈居于此,顾虑咱们有恩于他,他碍于情义,不便推托罢了。日后即便腾达,难免”方下之意就是自己要嫁给他,似乎有点挟恩而制的感觉。
这话听到一半,文箐悚然大惊。自己曾一度以为聘商辂为先生,半是教弟弟,半是现下做为旁观者来看,确实用不着请他为先生,不过是打着这个名号,施恩于他,希图日后好来往,当然还有自己的小私心在内。没想到,文箮与文签纯厚,却是不言则罢,一言则直指人心。
文箐背上凉汗湿透,生怕自己的小心思被人瞧个分明。再不敢多话。她想把席韧推给华嫣,哪想到文箮火眼金睛,一眼瞧中了席韧。正想着这官司难了,一个堂姐,一个表姐若是为席韧争起来,自己要帮哪一个没想到周魏氏却是反对席韧,文箐心也跟着放松下来,可是周魏氏又提商辂,这让文箐意识到:商辂这人也十分吃香的。潜力股,人人殾能看到,不是自己装作若无其事想隐藏,别人也看不到的。
但是,出乎周家所有人的意料,商辂从文筵嘴里听到试探口风的时候,却是委婉地说出自己已有属意的人,只是现下一心求考,未曾让家人正式下聘,待考中后,亲事再议。
这话让周家一干人失望,虽好奇对方何许人也,却也不好再问下去。连文筵与文签开玩笑打趣,商辂亦是含笑不言,只道以学业为重。随后,借口备考,一待文筵新婚过后,立时就去了杭州拜望师长与同期。
文箐听得这话,半是喜,半是忧。不知真假。不过既然周魏氏大力反对文箮选席韧,文箐就放心大胆地在华嫣面前推销起席韧来。当然,她不会那般傻那么直接,而是故意在房里悄悄与华嫣分析着席韧与商辂孰优孰劣,如何取舍。
按说这事已经是驾轻就熟了,因为以前她与阿素私下里没少讨论这个。这次文箐半真半假,有几分真心,又有几分违心地说道:“喽,表姐,您瞧,我也不是偏帮义兄,只是义兄行二,席家长媳已娶可以在家尽孝,义兄娶妇后,必然携妻在苏杭定居,而席柔到时定是会岳州待嫁的,医好腿后也绝无长期滞留在此地的可能。如此一来,上无家姑需侍候,只需与义兄一心打理营生,好是自在的”
说得这些话,绝对是由衷的羡慕之词。她又夸赞席韧道:“义兄那人,对朋友亲人一律周到体贴,喽,上次出游,还是他为咱们张罗山轿杖子才得以方便”
她夸了半天席韧,华嫣只羞答答地低个头,最后还是吐了几句对席韧的看法。“表妹,我母亲昔年也与父亲两相情愿,可是商人常年在外”沈博吉虽是她父亲,本来这些恩怨当然不能由作为女儿的她说将出来,可是正因为沈吴氏当时的伤神,阿惠在沈老太太暗示下起了那半明半暗的窃居其位的心思,终是在华嫣的成长中产生了阴影。她自己生在商人家,却是对商人是否终身守一人存了怀疑与不安。
文箐久久不说话。
席韧曾为了沈颛说话,在周家人面前,自吐自己亦曾到妓馆里谈过生意,这话多少也到了华嫣耳里,由此更生反感与惧意。更何况,文箐没料到的是表姐早在杭州就已对商辂略有心动了。
也正是因为她没料到,所以她试探着提起商辂。“表姐不喜义兄,那,商先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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