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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豪却是长臂一伸,搭在他肩上,压得商辂差点儿绊脚。“听简弟说,商兄今年乡试,明年就要上京参加春闱了,到时定要来找兄弟玩。”一把手抢过他的书,看也没看,合上了。“你我兄弟好几年没见,那年在舟中难得相逢,如今再见面,咱俩兄弟好好聊聊。唉呀,你看还这些书作甚。”

文筵刚洗漱完,见到范家小五已经端了水来,便对孙豪道:“孙兄,你快去洗脸,我这厢却有几句话要与商兄说。说完,吃了早饭我便要走了,商兄也急着赶回杭州去。”

商辂伸长了手,从孙豪手里拿了书,笑道:“我与孙兄久别重逢,倒也真正是难得。且在这里再耽一两日。”

孙豪大力拍拍商辂的肩,豪气云天地道:“这才是兄弟等着,我且去洗把脸来”他头发未梳,只是衣衫穿得还算工整,否则与商辂还有文筵一对比,那可是叫邋遢。范小王方要侍候他,结果被孙豪打发走了,道:“我点小事,爷爷我自会来得去,去去”其实是自己也晓得衣冠不整,有损形象了。于是洗了脸梳了发对着水盆自己还瞧了瞧,最后瞧得窗台上有新的头油,赶紧抹了一点,又用篦子笼了两下,方才觉得利落些,最后手掸了两下袍子,方才走出屋来。

文简却已打扮得清爽,上着粉蓝短衫,下着银蓝裤子,脚上一双马靴,叫道:“表叔,我带你去瞧咱们的小恶霸去哦,现下可不是小恶霸了,它可是真正的大霸王了,厉害了”

孙豪被他这么一说,立时来了兴头,“唉呀,还是简弟最知我。好,咱们好几年没在一块了,我且瞧瞧简弟的骑术如何了,咱们比比”

文筵从隔壁屋里探出头来,道:“小表叔,你们且玩好,过一会儿吃过早饭,我等你一道回城去。文简,莫贪玩”

孙豪一听,急了,他可不想就此打道回府,只与文箐打过招呼,连句叙旧的话都没讲呢,这不白来了瞧着商辂亦冲自己点头,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叫道:“你要忙应试我可不敢耽误你了。我今儿不回去了,我与商兄还要叙旧呢。是不是,商兄”他一抬下巴,就瞧向商辂。

商辂无奈之下,当然只能点头,慨然答应一声。

要是孙豪不走,文筵想着祖母在这,到时肯定又得训四妹了。心里暗怪孙豪不懂眼色,这不是给四妹添乱吗“那个,咱们还是一道回城的好,让简弟陪着你一道在苏州玩,商兄也是应考的人,在这,只怕多有不便”

孙豪知道他这是赶自己走了,他也不是瞎子,挠头想了想,道:“这个我与商兄实在是难得凑到一块,等你们中秋后考完,我也回京了。要不,我陪商兄一道去杭州看望我表兄,返程再来找简弟去苏州玩”

文简有些失望,方要开口,却见黑子哥冲自己又是眨眼又是呶嘴。文筵话说到这份上,见他的理由十足,也挡不住了,只好无奈地说:“那好,我们便在城里候着小表叔。”

“走,骑马去这大早上的,骑马正是凉爽得很”孙豪抬头看了一下天边,太阳还没出来,晨雾未散尽,东头已露出一点鱼肚白来。

文简把陆础与华庭沈肇等人一道叫上,“陆二哥,二表哥,咱们不耽误大哥说考试的事,陪黑子哥骑马去我姐说了,与许先生那请好了假,今天不上课了”

华庭嘻嘻哈哈地凑了过来,“孙表叔,听文简说你骑艺可好了,今儿个给咱们露一手”

孙豪听得这话,眉毛动了两下,眼里无尽的得意:“走让你们瞧瞧我的骑射本领”

周魏氏听说孙豪不在苏州呆了,饭后就赶往杭州去探望外祖家的亲戚,于是心里也放心了。她在自适居中,也没发现文箐有什么纰漏,只说昨几件细事,瞧得文箐正忙着收藕及秋收的事,便也不好让她回城里去住。眼见得瞧得孙豪与商辂乘了去杭州的船,松了口气,对雷氏道:“这人,也不曾晓得看人脸色,要说透了也没意思,可算走了。只他一回来,必然还会来苏州的。这等人还是少往来为好,他在京城闹子出来的事,咱们要是沾惹上半分,这儿女的名声可就毁了”

她却不晓得,孙豪却是到了杭州呆了两天,就又立即偷偷地跑到自适居来了。

而这一招,连文箐也没预料到。所以当他再度出现在自适居中时,文箐正在处理染指的事,瞧得他眼里都含着笑地看着自己,也是小小地怔忡了一下。

结果孙豪却依然象是那个没成年的少年男孩,一脸邀功地表情,得意洋洋地道:“如何我这回马一枪,可是三十六计之外的了”

正文376 孙豪再次敬服文箐

他说着这话时带了一点痞气,遮掩不住的得意与窃喜,周魏氏瞧不起他又不能得罪他,而他也看不惯周魏氏,更不敢顶嘴,想讨好又没门道。这若是在他家,他尽可能由着自己性子来,比如这次:他母亲孙郑氏在家唠叨他,责怪他,他左耳进右耳出,父亲孙振一生气该打的打过该罚的罚完,跪也跪了,只他就是打死不认错,气得孙郑氏在家直捂胸口哭天喊地。然后到杭州,又听得舅舅一番臭训,舅姆说三道四,下人说些难听话,憋得他难受,想到了最能理解他的两个人,文箐姐弟。于是又连夜出逃。

文箐出得厅来迎他,却是头大。他这虚晃一枪自以为得计,可是,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自己还不能捂着自适居中一干人的嘴,严厉要求这事莫与城中所有周家人讲。更何况她现下有事急着张罗呢,实在是分不出身来招呼他。“小表叔你这兵法看来是好生了得,用起来真正是得心应手了。以后文简若上京,到时只怕还需你指点”

“何必等以后,现下就可以。反正也不是急着回京。”孙豪一摆手,登上台阶,才发现旁边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正一脸愁困状地站在门边,吓了一跳。

陈妈端着点心进来,听得这话,就扭头看向文箐。而孙豪也瞧向陈妈,从文简信中知晓这是他们姐弟身边的一个重要人物,赶紧施礼。

旁边是褚群上下打量孙豪时的讶异的神色,文箐装作没看见。“啊我还以为孙表叔您这是赶着归家来辞行的”

孙豪迎面对上褚群的目光,感觉对方的眼神有些象见过两面的周腾,都带着几分算计与精明。免不得又多盯了两眼,见文箐并没有与自己介绍,于是也不好问。接着方才的话题道:“不是,不是。我这是专门来找你,哦,找简弟玩个痛快的。这不中秋节了嘛,你老拘他在家读书,不如让我教他骑马我们哥俩几年没聚一起了,那个”

文简在门口偷着朝他做鬼脸,手指向,又是摆摆手,以为姐姐没发现。

却不料文箐已从孙豪脸上看出些端倪来,猛地回转身子,对闻风赶来的弟弟,道:“又来这一套,鬼鬼祟祟地,来了客人,还这么顽皮。”

文简赶紧伸直了腰,端起主人样来,嘴里却道:“姐,黑子哥不是外人,咱们是同甘苦共患难的难兄难弟。是,黑子哥”说完,又冲黑子哥眨了一下他那漂亮的凤眼。

孙豪如遇知音,文简这话极得他心意,他早烦透了在文箐面前还要端着客人的姿态,十分不自在,太拘束了,也太憋闷了。此时心情大好,大笑道:“没错,没错,简弟说得太对了咱们,兄弟之间”眼光落到文箐脸上,发现对方收了笑瞧着一旁肃穆而立的陈妈,立时便住了嘴。

文箐见他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