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豪听了始末,五指格格吃握拳,然后拳头往掌上一击“啪”的一声响,怒道:“这贼子泼皮也太可恶了那个掌柜的,你告诉我,他家在哪处,我截了他好生教训他一顿,瞧他还敢不敢了太气人了箐,四妹,这事交给我”
他将事儿包揽在身上,杜大郎也说要去,那帮人冤枉人太可恶了杜家几个人立时应喝着,本来是商量办法,结果就成了武力教训那泼皮
文箐只觉得脑仁疼,唤了一声:“打赢了又如何你今儿个打服了他,明日食肆门口送来一个死尸,诬我们打死人,到时你们哪个偿命”
这是一帮泼皮惯使的伎俩,到时就找食肆狮子大开口,赔上一大笔钱以消灾,可是事情肯定不会这么轻松了结
其他人便没了声音。孙豪却想着私下里找褚群问那人到底住在何处,临走时去警告一顿。
杜家娘子问道:“那,怎么办呢”
文箐也烦着呢,吵吵闹闹的一帮人,于事无补,差点儿添乱,她一抟身就往屋里走,隐约听得一句话,是随杜大郎来的铃铛与华嫣在抱怨:“前天河泊所的人还到咱家拎了一篮青果走呢”
文箐停住脚叔,问铃铛道:“河泊所的人也来找麻烦了”
铃铛摇一摇头,直摆手,道:“没有,没有”
“那方才你说的不是河泊所,我听错了
“是说河泊所的人了,他们就是来看看,这几年一直没拖欠税项,河泊所那面自然十分轻爽,还说要来看看小 姐这里,我们说小 姐最近不见客”
文箐却笑道:“他要来,我还正好找上他了。”然后对褚群道,“法子有了”
她将法子说与众人听,褚群连声赞道:“得亏小 姐设想周全。褚某确实是慌了手脚,没想到这一点。”
沈豪听了,更是自叹弗如,几年后再见文箐,自以为学得多了,早已非弗吴下阿蒙,哪想到,一遇到事情,两厢对比,自己依然是一个空有一把力气而腥内只有一包草的没用的人。
正文377 没瞒住,沈颛知情
郭董氏最近做得不如意,二更归家,对着迷迷糊糊的他家女儿便骂起来。
郭良着呢何故。
郭董氏哀声叹气道:“现在食肆都快开不下去了就算能再开下去,我也不想做活了。”一边说着一边捶着腰。
郭良皱眉,瞧着郭董氏打水净面后连水都没倒,也懒得说她了。半倒在床上,拿起床头上的一个石榴开剥:“活累,那说明生意好,你还有何抱怨的”
郭董氏横他一眼,道:“你哪里晓得店中现下的光景。人是多,可大多是常来蹭吃蹭喝的舅爷故旧他又不管食肆如何,只晓得成天出去呼朋唤友的,先时说是多结交几个人,现下看来,屁结交是结交了,可是都是对着厨房吆五喝六的叫做菜做汤点的他只甩手给他一个甚么朋友在打理,那人又带来一帮朋友吃吃喝别的”
“你没与四奶奶递句话”
“人家是亲姐弟,我是什么人我不过是人家雇的一个炒菜婆子罢了先时说过一回,结果四奶奶倒好,把我卖于他弟了,就给减了十贯工钱,这东减西扣的,原先说的八十贯,哪曾见得,累进半活,也不过是谋得六十贯论起来,就这一点子钱,还不如当初在四小 姐手下的赏钱多呢。”
“啪”郭董氏恨恨地打自己胳脯上一下,骂道:“这天杀的蚊子也欺负我,竟咬了老大一个包来。”蚊子没打着,反而还在耳边嗡嗡地叫着,气得她端起灯来到处找,未果。见灯下郭良正在吃石榴,便一把抢过来,剥了半把塞在嘴里,含糊不清地问道:“这哪里来的”
郭良吐出一把籽来,道:“常熟宅子里的石榴熟了,我今儿个陪四爷从那儿回来。四爷着我拿了几个回来过节。”
“要不是瞧在四爷待我们不错的份上,我是真正不想干了的。想当初,四小 姐让我管一个厨房,还着叶子帮我打下手,我就只管说来,有时看看火候,指点几句,基本不用多动手,还能拿到一百来贯现地是干得多,拿得少噗”她也吐出一把籽来,又掰了十来粒塞进嘴里,瞧了一瞧,不够半个的了。“算了,给孩儿们吃。这个,还是当初二夫人种下来的。唉,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
郭良与她虽然夫妻可是两人根本不在一个院子里可着,尤其是郭董氏去食肆后,平时夫妻见面说话的机会也无,现下见她唠叨食肆的事,正有心往下听,却不见娘子已躺了下来,半闭着嘴即将入眼。他正听得兴头上,便推了一下郭董氏,问道:“端午节四奶奶不是从四爷那里取了好些王府菜式嘛,至少也能将那些吃白食的亏帐填补了怎么能说不赚钱,白费力呢”
郭董氏身乏得厉害,一躺下就想见周公,于是哼哼哧哧地嘟囔道:“我也不晓得。只今儿个店里小二在发愁,这月工钱肯定不能提前支了,看来中秋节的打赏肯定是没得想了”
郭良觉得这事得与四爷说一声。但一想到四爷与四奶奶早就不和,四爷也不想搭理四奶奶的事,只道:“她不是想挣钱嘛,且由她去。免得成日里老眼红”
郭董氏翻了一个身,突然一坐而起,道:“我的老天爷,我怎么现下才想明白,舅爷这是要对四小 姐不利啊”
郭良瞧得她慌里慌张的样儿,一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