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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家族里除名,然后不管不顾的只为了和我与弟弟在一起”

孙豪象个做梦少年,破釜沉舟地道:“那也是没办法了咱们,你带了文简,咱们三个痛痛快快地过日子,象以前一样,游山玩水也好,做点小买卖,四处瞧瞧,然后”此时他只是生怕此时文箐退缩了,话赶话,想也没想就说出口来。

他自己做下这个决定,全然不问对方是否乐意,不问文简可否愿意跟随,一厢情愿地就将三人绑到了一起。

文箐听得他大展“鸿图”,这样的闲逸确实自己在梦中亦回味过。可是一旦梦醒,也只余得嗟叹。要是孙豪真有此魄力,真能做得出来,那她倒是不得不刮目相看如此魄力,果然不亏是男儿本色。这般,倒真正是需要胆量与气魄。虽为世间不容,可如果爱一个人能做到这等地步,当真是轰轰烈烈。可是多年时光过去后,他会否心生后悔

文箐想:如果自己爱他,对于一个这样敢于豁出去的人,自己也不会负他,定会好生筹划经营,不使缺衣少食。难得一心人,情之所至,隐姓埋名流落异乡也在所不惜,倒是自在,再无人束缚,自己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何必听他人呱呱不停。

383 番外二 须眉是个大男子

商辂出生于严州府淳安县,要说宅后高山村前河绕,风景那确实是山清水秀,可也有一个大问题,那就是山多地少,所以就算本地人手脚勤快,奈何先天有限资源不足,故收成不多。更何况兄弟多就要娶妻生子,花费自然不少。他在兄弟中行五,上有四个哥哥,长兄成年后早逝,父亲在严州为小吏,薪俸有限,家中田亩不多,全家生计勉强度日。他打小天资聪颖,母亲亦识得些字,小小年纪就启蒙了,上学后,遇得一个好老师,备受器重。到得十五六岁年纪,就考取了生员,人都言道:来日前途不可限量。

少年得志,难免也有几分自傲,加上家庭缘故,更有几分清高。在县学里,似乎无人出其右,不免更是得意。到得宣德七年,商辂十七,春节一过,便提前赶赴省城杭州,筹备应试。家中所供盘缠有限,同考生员给他出主意:不若寻一户人家做个先生,哪怕束修不给,至少吃住不用再花钱。

他听得这话倒是十分有道理。只是他年少,自己还是娃娃,不如那些摇着山羊胡的老先生那般老成持重,那时他性子还有几分少年的活泼跳脱,有时也难免恃着读书而逗开人。故而,寻常人家哪会轻易将儿子托付于他说来也巧,他在寻房暂住之际,隔壁人家姓沈,正急着找先生,束修不多,但管吃管住。他也是找了许久,先时自恃才高,碰了壁方才知杭州大有人才在,于是也不得不降低要求,只求头上有片瓦锅头有碗热汤,否则盘缠坚持不到乡试。

沈家宅子座落在屠市街后,风一吹,肉味十足。陪他来的是一个长他十来岁的生员,打趣道:“商兄,此处那是天天有肉下饭,腹内绝不会少油星。”后来才晓得,人家正在守制,不过东家厨子做的一手好素菜,胜过荤菜无数。谁也料不到,日后他却是好上了这一口。

沈家宅大,人口少,一干女眷。他要教的是一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男童华庭,倒是十分轻松。东家娘子非常和顺,说话不急不缓,不高不低,客气恭敬,让人觉得十分受用。见得商辂年少,也不曾轻看,反而是郑重托付,又道是儿子调皮,多赖先生管束,读书上的事她妇道人家是绝不多干预的。商辂一下子当了人家的先生,热情很高,于是兢兢业业地开始教起席韧来。

华庭天智一般,可他有一姐,却是聪敏要强过他。华庭读多少书,他姐亦跟在后头翻多少页,习多少字。有次席韧一不小心,将姐姐习过的字拾掇到了一起将于商辂,商辂以为他是作伪,好生罚了他一回,事后才知其姐是跟着弟弟学习,立时对背后这女子也不禁赞叹一声。瞧她字写得工整大方匀亭有致,显然不是一个才启蒙的。东家小姐的事,他不好多打听,便装作不知,却是认真瞧得那些字写得可有不足之处,遇得一处便在旁边标注。

华庭这人性子直,见得先生虽是批评自己做事马虎,可是也待姐姐的作业与自己一般无二,便道:“先生,我姐以前也习过千字文,那时我家中尚富,只这两年家中变故,便没再学下去。她见我读的书,也时常问两句,我时常答不上来先生好人一个,能不能平时也请点一下我姐”

“多一两人自然不打紧。只是令姐毕竟为在室小姐,这个怕是有所不妥。令堂意下如何”商辂想了想,谨慎地问道。他为人十分中规中矩。来时朋友还笑话道:“太朴兄,你少年有为,上门做先生,却是有几桩好事儿。一桩是遇得东家小姐天仙人儿,却是对太朴兄青睐有加,你们二人于是情投意合,鸳鸯戏水一桩则是遇得好东家经他提携举荐,又或者从中做为冰人牵线攀得上等人家来,来日风光无限不论哪桩,都是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青云直上的好事儿”

他被人打趣后,便生怕惹了风流债,让人误会自己勾搭了年轻小姐,误了自己名声,平日里谨言慎行,一副少年老成状,其实内心当然也会做些梦,想到这些美事儿。所以面对席韧的要求,他很谨慎地道。

华庭道:“先生放心。家母最是听家姐之方。上次先生来我家,还是家姐做的主张呢。”

商辂讶异,发现东家的事儿也是好生奇怪的,原来自己恩那个应聘上,恩人竟然是学生的姐姐,还以为是东家娘子作的主呢。免不得就试探性地问了几句。

华庭却是将自己家中为何落难,自己一家人如何度厄的经过说了出来。

商辂为沈家之事感慨连连,顿时同情心大起,立时就允了华庭的请求。后来无意中见得华嫣,对方身着素衣,面若银盘,一双秀目看人不偏不斜,行路姿态袅袅娜娜如风拂柳柔柔婷婷,兰花小指之上微露皓腕似是柔若无骨,姿容可比家中诸嫂强过十倍,说话轻言细语如西湖和风,一腔吴语软侬侬,偶尔说得官话却是吐字分明。商辂细瞧她旁边那个快言快语的丫环,才发现自己见过这小姐一面,正是那日在隔壁宅子问房时,东家小姐正好就探头出窗,然后瞧得他无意抬头望向四周左右打量及至隔楼时,她倏地缩回头关了窗。

东家小姐说自己不太好经常来上课,却是一旬来两次,平日里也如弟弟一般交些作业。至于束修现下家中困难,却是可以多做两套衣裳相偿。又道自己有一个庶出弟弟,却是比华庭更为好读书,请先生一并教导。

她这番话,商辂却是听得心里,略生好感,及至后来知晓华庭欺负沈肇,而华嫣却是屡次教导亲弟勿要责骂庶弟,商辂心生佩服。哪此女子,宽厚为人,心地仁善,对外室弟弟亦一视同仁,端的是好胸怀,妇女四德:德言容功倒是无一不佳。

华庭语商辂道:“我最愁算账。我也知家业需得我来担当,可是一看那账本,却是痛痛。好在我有姐姐,我姐姐倒是能算得,帮着我姆妈打理了铺面,管得那些账本,出些主意,要不然,我可没心思读书日后她出嫁了,我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