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
陈芳见陈近文同意了向娄晓娥借钱的事儿,又开心的说起了要如何修整隔壁那房子来。
只是她囿于时代的限制,见识有限,想象出的房屋修整,也仅限于给墙壁刷个大白,平整一下地面,再多添加一个火炕,添点家具啥的就完了。
她根本就没想过,可以改变一下房屋的整体布局,更合理有效的去利用整个房子的空间。
陈近文有一茬没一茬的回应着她的想法,脑子里也琢磨着自己的事儿。
他虽然还没有进聋老太那屋子去看过其全貌,但他在街道办换房产证明的时候,也大致记下了其平面图纸。
聋老太的房子表面上仅为两间,但按老京城人的算法,这房子其实为三坨(两根主立柱之间为一坨,差不多三米宽的开间)。
聋老太之前把其中两坨都化为了堂屋,所以很是宽敞,而剩下那一坨靠陈家耳房的屋子即为她的卧室。
她这边主后罩房的进深跟陈家的耳房是一样的,都是六米,规算下来的话,这两间房足有五十多个平方。
再加上陈家原有的耳房,那他们家所拥有的房产就足足有七十个平方出头,已经算是很大了。
这样的房子,在二十年后,乃至三十年、四十年后的京城也不算小。
更何况他们这还是属于京城的核心地带,又是四合院呢。
简单平均一下,他们家现在的人均居住面积,已经远远超过了京城的绝大部分老百姓了。
难怪下午换完房产证后,刘玉凤说要收回前院那间倒座房呢。
他们家已经有了这么大的房子,要是还占着倒座房不放,确实是有些扎眼了,也很难抵住其他人的抨击和算计。
想到这里,陈近文也有些无奈。
可他又暂时没有别的办法去阻止这个事情发生,也只能暂时搁置,走一步看一步。
随即,他就盘算着,现如今自家有了这么大的房子,某些基础设施,比如单独的厨房,厕所啥的,似乎也都可以安排上了。
正好他们后围墙外不远处就有一个公厕,倒是不用考虑下水怎么走的问题。
简单一琢磨,他就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他准备将聋老太那房子的中间一坨作为堂屋,在靠东侧的原有堂屋中间起一面墙,再从中横向分隔开,这样就形成了两个三米见方的卧室。
而靠陈家耳房这边这间原有的卧室,他也准备拆掉靠南的一部分,做成一个连接到他们原有耳房的过道,剩下的部分就作为另外一个卧室。
至于他们这间耳房,他就准备把门完全封掉,再把屋里分割成两个部分。
靠南边半截做厨房,靠北部分做厕所,这样一来,整个房子就形成了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格局。
至于说为什么不在原有的基础上加隔层,形成二楼一底的更宽敞布局。
一来房屋的整体高度已经固定,并不太适合加隔层(此时京城对很多老旧四合院已经有了改造改建的详细规定,是不允许私自加高的)。
二来,如果非要加隔层,那不仅楼上楼下的层高不够,住的会很压抑,而且动静儿也会闹得太大。
他们家现在本身就处在风口浪尖上,他自然不想横生枝节,引人关注。
三嘛就是现在想弄点来路光明正大的建筑材料很困难,他也不想去多费力折腾了。
再一个来说,即便是他们那倒座房被收了回去,他们家也可以做到一人一间房,完全够用。
更别说陈芳以后嫁人,家里就只剩他和陈近民两兄弟。
而更远的,如果陈近文和陈近民以后结婚了,会不会还挤着住的问题,他现在就不做考虑了。
因为离他结婚还至少有三四年呢,陈近民的话就更远了,起码还有十多年。
到了那个时候,他就不信,凭他的能力会弄不来更多的房子。
所以,通盘考虑了一下,如此修整算是最合适的了。
考虑完后,他又在脑子里再次仔细的理了一遍,发现没什么问题,他就打断了还在时不时提个想法的陈芳,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不仅如此,他还拿出纸笔,大概画起了草图。
陈芳一看,满是惊讶与欣喜,因为弟弟居然会想到单独做一个厨房和厕所,还要接进来自来水,这让她觉得太新奇,也太满意了。
虽然她从小到大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外面公厕的味道和排队的场景,但这并不代表着她会喜欢。
现如今能把厕所‘搬’进家里,以后没了臭味,也不用早起去排队跟人挤了,她又怎能不高兴呢。
“小文,你是怎么想出这么个弄法的啊?厕所还能在家里?”
陈芳边看图纸,边问。
以前的四合院是有厕所,但也不是陈近文所规划的这样,一家人独用一个厕所,所以陈芳很是关注这个问题。
陈近文呵呵一笑。
“我就觉得那样方便,就那么想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太好了,以后咱们家就太方便了,不用每天出去拎水,也不用跟人合用水槽洗漱,洗衣服,就连夏天洗澡也有了单独的地方。”
“嗯,你觉得不错就行,那咱们过几天就开始弄吧。”
“行,那就按你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