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越狱?怎么会杀了这么多人?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荣哥,你冷静点,冷静点!”小沫伸出手,紧紧按住他的肩膀,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你跟我仔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我,好不好?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他的眼神里,恨意渐渐被疲惫取代,那股深入骨髓的恨意,像是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小荣看着小沫,眼神复杂得像是揉碎了的星空,里面有痛苦,有绝望,有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刚想开口,想要把那段如同噩梦般的记忆说出来,突然,一道冰冷的风声,毫无征兆地从两人的身后传来。
那风声很轻,像是一片羽毛划过空气,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小沫的皮肤,钻进了她的骨头缝里。
小沫的心头猛地一跳,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笼罩了她。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想要看看身后到底是什么东西,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样,僵硬得动弹不得。
眼角的余光里,她只看到一道蓝色的身影。
那道身影像是一道闪电,快得不可思议,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那是一个穿着蓝色旗袍的女人。
旗袍的料子是那种光滑如水的真丝,在惨白的阳光下,泛着一层幽幽的蓝光。
旗袍的剪裁极为贴身,紧紧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裙摆开得很高,露出一双白皙修长、线条优美的腿。
她的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细得像是一根针,踩在满是血迹的水泥地上,发出清脆而诡异的声响。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头上。
那对蓝色的猫耳,毛茸茸的,边缘带着一圈白色的绒毛,像是真正的猫耳朵一样,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着。
小沫的目光缓缓上移,落在了她的脸上。
那张脸,赫然就是张秋岚的样子!
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一样的嘴唇。
可那双眼睛,却完全不一样了。
记忆里的张秋岚,眼睛是清澈的,像是一汪清泉,带着笑意,带着温柔。
可眼前的这双眼睛,却冰冷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一丝情绪。
那瞳孔深处,像是藏着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能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她的嘴角,还勾起了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和残忍,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玩具。
小沫的瞳孔猛地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想要喊出声,想要喊出“岚姐”这两个字,想要问问她到底怎么了,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
小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穿着蓝色旗袍、戴着猫耳的张秋岚,抬起了手。
她的手指纤细而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一层暗红色的指甲油,像是凝固的血。
她的手掌微微弯曲,成了一道锋利的手刀,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划破了空气,朝着小荣的后颈,狠狠劈了下去。
“噗!”
一声闷响,像是西瓜被拍碎的声音,沉闷而诡异。
小荣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就软软地瘫了下去。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那双原本就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惊恐和不甘,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
小荣的嘴唇张了张,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在他彻底失去意识,陷入昏迷之前,他看到的最后一幕,就是那个穿着蓝色旗袍、戴着猫耳的女人。
那张和张秋岚一模一样的脸,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还有那抹诡异的笑容。
那一幕,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成了他永恒的噩梦。
小沫的身体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像是瞬间冻结了。
她看着小荣软软地倒在地上,看着那个蓝色的身影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双冰冷的眼睛,毫无波澜地扫过她的脸。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没有一丝一毫的熟悉,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那个穿着蓝色旗袍的张秋岚,只是微微扬了扬下巴,像是在打量一件物品。
然后,她没有说任何话,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只是转身,像是一道蓝色的影子,轻飘飘地掠过地面。
瞬间消失在了警局的门口。
只留下一阵淡淡的、冷冽的香气,像是某种不知名的花香,却带着一股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着。
小沫瘫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的手还保持着托着小荣的姿势,指尖却一片冰凉。
她看着昏迷过去的小荣,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角还未干涸的泪水,泪水终于忍不住,汹涌而出。
滚烫的泪水划过脸颊,落在满是血迹的地上,晕开了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小沫才缓缓地站起身。
她的腿麻得厉害,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虚浮无力。
小沫走到小荣的身边,蹲下身,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他的鼻息。
还好,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很轻,很弱,却真实地存在着。
小沫松了一口气,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可随即,一股更深的绝望,又将她淹没。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此刻的派出所内,已经是真正的尸横遍野。
院子里,走廊上,办公室里,每一个角落,都躺着冰冷的身体。
警察,辅警,甚至还有几个来办理业务的普通市民,无一例外,都倒在了血泊之中。
每一个人的脖颈处,都有一道细细的、整齐的血痕。
一刀毙命。
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所有的人,都死了。
没有一个活口。
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斜斜地照进这片死寂的空间,将那些暗红色的血迹映照得更加刺眼。
风从敞开的大门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尘和血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哭泣。
小沫的心里,像是被压上了一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终于明白,奥特之王为什么说,有些困难,需要她们姐妹自己去面对。
她终于明白,小荣的仇恨,到底是从何而来。
可是,那个穿着蓝色旗袍、戴着猫耳的女人,真的是张秋岚吗?
如果是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不是她,那她是谁?
这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阴谋?
小沫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的小荣,又看了看那空荡荡的警局门口,紧紧地攥起了拳头。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可她却像是毫无察觉。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都要查清楚。
为了那些死去的无辜的人。
为了昏迷的小荣。
为了她和张秋岚之间,那份曾经真挚得不像话的姐妹情。
她转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小荣沉重的身体,一步一步地,朝着警局外走去。
夕阳西下,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天边的晚霞,红得像是血。
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而小沫知道,这场风暴,终究需要她来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