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秋寒说,“空衍,你兴许还不知道吧。慈恩寺佛塔里,很多珍贵的经书,各种法宝以及舍利都已经遗失了。甚至之前你所犯下的案子之中,太史令李淳风正修订的历法,也遗失了。你猜猜看,这些东西都去哪里了。”
“李暮寒,你不会是想说,这些东西,都被藤原康正给带走了吧?”
空衍闻言,不免发出了一声冷笑,很不屑的叫道。
“你说的对,就是他带走了。”李秋寒说,“他和你协助,来搅乱长安,这不过就是表面现象。但真正的目的,他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凭着你们无法撼动大唐。但是,却,可以利用你们百济人报国心切来冲在前面。而他,这可以趁机在后面偷窃我们大唐的法宝历法,去发展他们倭国人的文化。”
“不,你胡说,李暮寒,你就是在离间我们的关东西。藤原他不是这种人,他不是。”
似乎,这样的残酷现实让空衍无法接受,他有些歇斯底里,近乎疯狂的叫嚷着。
“空衍,都到这时候了,你居然还如此的执迷不悟。”
秦七剑冷笑一声,瞥了一眼他,冷声说,“你好好看看吧。你们今日截杀陛下和皇后,这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吧。可是,眼见你们如今都全军覆没,藤原康正为什么不来救你们。他的事情再重要,难道还有如今的这件事情重要吗?”
秦七剑的话,让空衍一时间语塞了。
他愣住了,似乎陷入了沉思。
“空衍,现在你还来得及,”李秋寒注视着他,忙说,“只要你告诉我们藤原康正的藏身之处,他要如何将那些法宝带出长安,我可以向陛下求情,免你一死。”
李秋寒满怀希望的看着空衍,这大概是他能为空衍所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也算为他们往日的情谊做一个了断。
从心里讲,李秋寒还是不忍心这么杀了空衍。
不想,空衍似乎已经万念俱灰。
他冷哼了一声,扫视着李秋寒,只是嘴里发出了一声冷哼。
他摇摇头,说,“李暮寒,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要从我口中得知藤原康正的信息吗?我告诉你,我不会说的。你想要知道,自己找去吧?”
“空衍,你不要执迷不悟。”长孙长风闻言,愤怒的喝道,“你可知道,现在是你唯一将功赎罪的机会。错过了整个机会,你恐怕……”
“恐怕什么,只有死路一条吧?”
空衍闻言,不免发出一声冷笑,仿佛已经看淡了一切。
摇摇头,说,“长孙长风,你真以为我会怕死吗?从我选择这条路开始,我就已经将生死看淡了。”
“你,你……”长孙长风气的说不出话了。
空衍眼睛忽然一亮,忽然从身上摸出一把短刀,直接刺入了胸口上。
李秋寒大惊失色,他冲了上来,想要去阻拦。
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
空衍倒下了,躺在了血泊之中。
李秋寒呆呆的看着他的尸首,整个人矗立在那里。
空衍双目空洞,虽然已经死了,可是眼神却死死的盯着苍穹,似乎注视着什么。
他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凝滞的笑意。
而这个笑容,在李秋寒看来,是如此的和蔼,如此的慈祥,正是他印象中那最和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