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消失了？”
一个年轻的军法师喃喃道，手中的光系魔法不知不觉间熄灭。
他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跪……跪下了？全跪下了？！”旁边一位猎法师声音尖利，充满了难以置信。
几天来与这些悍不畏死的亡灵搏杀留下的心理阴影。
被眼前这绝对臣服的景象冲击得支离破碎。
“帝威……是杨间！一定是杨间！”祝蒙激动得浑身颤抖，虎目含泪。
猛地抓住旁边韩寂的手臂，力量之大几乎要将老会长的骨头捏碎。
“韩寂！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他的力量！”
“他成功了！他真的成了！煞渊……煞渊在向他臣服！”
韩寂老脸涨红，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极度的激动和震撼。
他看着城外那匪夷所思的场景，看着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亡君都如同丧家之犬般匍匐在远方。
嘴唇哆嗦着，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挥手灭十万亡灵是震撼，但这让整个亡灵帝国俯首称臣，则是神迹！
是颠覆魔法世界认知的伟力！
独萧、飞角、陆虚等人同样震撼莫名，但作为高层，他们瞬间想到了更多。
“亡灵停止了进攻……不，是臣服了。但这……这意味着什么？”飞角总教官声音干涩。
“杨间……他掌控了煞渊？”陆虚军司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推论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
“快看！那些亡灵……在做什么？！”一位宫廷法师突然指着城墙下惊呼。
众人连忙望去。
只见城墙下方，那些原本匍匐在地、离城墙最近的亡灵群中。
一部分骸骨战士和腐尸，突然动了起来！
但它们并非攻击城墙，而是猛地扑向了身边另一些同样匍匐着。
但魂火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不甘凶戾或混乱气息的亡灵！
咔嚓！嘶啦！
骨头碎裂声、腐肉撕扯声骤然响起！
那些“暴动”的亡灵，如同得到了某种至高指令的忠犬。
凶狠地撕碎了身边“不合格”的同类！
它们眼眶中的魂火冰冷而坚决，执行着清理门户的任务！
被撕碎的亡灵魂火迅速熄灭，化为死气消散。
这自相残杀的一幕，比单纯的臣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它清晰地传递出一个信息：亡灵内部，出现了新的、绝对至高的意志！
它们在执行清洗！在执行新的规则！
“秩序……他在建立亡灵的秩序……”独萧喃喃道，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明悟。
恐惧与敬畏如同冰与火，在每一个古都守军心中交织翻腾。
他们恐惧于这股超越理解的力量。
恐惧于杨间对亡灵帝国那如臂使指的掌控。
但更深沉的，是对这力量选择了“守护”而非“毁灭”的敬畏。
是对那伫立在煞渊深处、只手挽天倾的身影产生的、近乎信仰般的敬畏！
……
就在城头众人被城外剧变震撼得失语之时。
城市内部的混乱却在杨间帝威退去后，短暂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凝滞。
随即爆发出更大的恐慌和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