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逸拿着报纸走过来,将报纸递到她手中,然后他坐到她身边,长臂圈着她入怀。
乔沐希先看到报纸上的照片,不由瞪大眼,再看标题,“醉酒女夜宿天桥被数个流浪汉”
她的心咚咚地跳,照片上的女人不是袁秘书是谁怎么会这样再看下面的文字,似乎那醉酒女是自愿的,总之昨晚对于那些流浪汉来讲是个香艳的一晚
不对劲啊昨晚,袁秘书不是在公司里加班吗她怎么会去醉酒呢又怎么会和流浪汉扯到了一起她转过头问:“裴逸,这你”
这事来的太凑巧了吧,她忍不住怀疑起了裴逸,难道这些都是他做的
裴逸将她手中的报纸拿开,看着她的眼问:“希希,你是不是觉得她成这个样子,有点残忍”
乔沐希点点头,虽然她不喜欢这个秘书,但落到这个下场,她还是觉得有点残忍。
裴逸挑了下眉说:“如果当初你在训过她之后,对我说了,可能我只是把她逐出裴氏,也不会对她下这样的手”他坦白,这一切都是他做的。
乔沐希又意外又惊,她看到总是裴逸温和的一面、好脾气的一面,她早就忘了他是个心狠手辣的男人,其实裴逸的狠,她并没怎么见识过,如今猛然让她发现这一切都是他做的,她觉得他有些陌生
她敛下眸,沉默起来,裴逸捏起她的下巴,强迫让她抬起头,“其实我还知道,那个伏秀秀和袁秘书已经搭上钩了,如果不是我洞悉的早,昨晚你老公已经跟别的女人发生关系了,知道吗”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惊讶,迫不及待地问:“怎么回事”
“伏秀秀给袁敏出主意,并且给了她一包药,昨晚袁敏将药下到我的咖啡里,只不过我提前知道了他们的阴谋,所以没喝”
“袁秘书竟然”她实在搞不明白这些年轻女孩了,裴逸都是有老婆的人,她为什么还这样明目张胆的勾引她回过神问:“你怎么知道伏秀秀和袁敏勾结起来的”她还真是小看了这个伏秀秀。
“东寒带着她去参加那个开业仪式,她说姓伏,伏这个姓本来就很少,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巧合还有,东寒一向不近女色,如今竟然肯带着女人参加活动,这太令人匪夷所思了,所以我就让人去查她,没想到居然查到她和袁秘书”说到这里,不用再说下去她都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如此,她觉得脑子有点乱,真没想到她只是安心养个胎都能生出这么些事儿来。
裴逸看着她说:“我知道你心软,什么都不说,想对那些女人们宽容一些,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说了才是一种宽容,像现在,纵容着袁秘书下手,那她的下场就不可能不惨,其实你对她们严厉一些,早点对我说了那些事才是对她们最大的好,明白么”
她看着他,目光有点怔忡,她还真没从这方面想过
他摸摸她的发说:“到时间,你该休息了,睡会儿吧,我去工作”然后将她腰后的垫子拿开,让她躺下,为她盖好被子这才出去工作。
他走到外面,坐到椅子上拨了分机号,“让齐小薇上来”
原来钟晴玉给他选了个笨秘书是这个用意,他没想到自己魅力还挺大。他知道现在公司的员工都很怕他,这也是他的用意,看到没有勾引他就是这个下场,所以女人们,你们都自觉着点
乔沐希躺在床上却丝毫没有睡意,她把自己的思路一点点地理顺,今天这两件事都让她太意外了,她想了前面想后面,这才悄然,原来乔东寒和裴逸早就知道这些,还联起手下教训了她一顿,目的就是让她以后有什么话都别藏在肚子里,这两个男人,为了让她记住这个教训,特意把两个女人给毁了
也许她真是被他们保护的太好了,逐渐变得软弱,总是看到人性中善良的一面,比起那些阴谋,商场上的战争根本就不算什么,她怎么忘了这两个男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又如何会心软更谈不上善良,居然到最后还是她错了,真不可思议
她无奈地勾了勾唇角,闭上眼,想那么多干什么还是睡着自己的觉吧
伏秀秀跑出会场,一路跑向江边,此时的她穿着耀眼的大红旗袍,根本就不在乎旁人的目光,天大的丑她都出了,还在乎别人怎么看吗
她紧紧抓着栏杆,一直隐忍了很久的泪才哗哗地流下来,乔东寒的温柔还有忧郁还有微笑都在她眼前晃,她记的那样清楚,怎么一下子就变了,那么长时间,他一直在演戏吗她不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她心如刀绞,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哭的很痛,这才发现,原来不知何时,她的心已经陷了下去
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笑吗还是他说让她上楼开灯他再走的那次一个冰山般的男子为她展开温柔的一面,怕是哪个女人都无法拒绝的,她就这样陷落了,多么可笑原来是让他爱上她,然后她再复仇的,结果呢她笑着,泪花不断跌落
她站在江边一个下午,到夜幕降临她都没有离开,这里还没人认识她,只以为她是个受了刺激的女人,她需要面对着浩瀚的江水来发泄自己的心情,就是在这里,她还记得他说过“很美”,她与他一起看的景色,就是那天,她的心一陷再陷
“很难过吗”身后传来清澈的声音,她很熟悉,她猛地转过身,看到他已经换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此刻倚在那辆限量版的豪车上,俊颜耀目,依旧如同王子一般,却是暗夜邪恶的王子。
“为什么”她不知道此刻问这一句有什么意义,她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他轻轻地笑了,却笑的有点讽刺,“问为什么觉不觉得可笑明明骗人的那个是你,我只不过陪你玩玩罢了,你有什么资格问为什么”
“你什么时候怀疑的我”她问。
“那个香囊我不相信世上有那么多的巧合,不过当时我没想查你,后来你联系鱼缸的事我才开始下手查你,伏家你的演技不错,可安排的太不慎密了,漏洞百出”他摇摇头。
“我没演戏”她闭上眼,丝毫没想到,原来是鱼缸那件事将她彻底暴露的,她真是自作聪明
“哦原来是真情演出”他轻笑了两声,转过头,拍了拍车子说:“从来不让你坐这辆车,是怕玷污了我的车子,从来不让你坐到我身边,是你没资格,还有啊我怕我会忍不住吐出来你故作天真,你知道我厌恶你到了什么地步吗”他想了想说:“我最喜欢的那个房间,我坐在里面,你来电话了,我担心你的声音会污了我的房间,所以我只能走出房间再接你的电话。说起来我真是有洁癖的,我订的位子不能让你去坐,否则我可能一辈子都不再坐那个位子,于是我只能随便找一个位子来坐,我与你在一起绝不能吃中餐,因为你挟过的地方我就不肯再下筷子”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含泪望着他,她好听的声音却如同从地狱里发出一般凌迟着她的心,她的人生似乎头一次发生了如此大的颠覆,使得她看未来都是一片黑色
他似乎说的起了兴,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演的很痛苦每次我不得不隐忍着允许你跟在我身边,我就想马上让你消失,不过我一看到你乐在其中的样子,我又苦中作乐,继续演下去了,这种滋味如何从去端跌下来的感觉不过这只是刚开始,明天,所有的人都会知道,你为娇娇准备嫁妆出了一份多么大的力呵呵”
伏秀秀终于看到乔东寒真正的对自己笑了,这次的笑他非常开心,可她却只想哭,她从来没想到一个男人会狠成这样,说起来她与他没有深仇大恨,她不过是骗了他,至于要把她弄的身败名裂吗她流着泪看着他,目光是那样的哀伤,而他却一直在笑,丝毫没有变化,似乎她越痛苦,他就越高兴,她头一次领略了这个男人的冷酷,与外人传的无异
她突然想到袁敏,昨天只顾着买礼服,也没顾上问袁敏的计划如何了,不过她并没听到风声,就算没有执行,留在裴逸身边出事也是迟早的事,想到这里她又笑了起来,“别以为我就此败了,我还有后手呢,乔东寒,你最好对我好点,否则看着你亲爱的姐姐痛苦吧”
乔东寒从兜里拿出一张报纸,展开来,拎到她的面前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