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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响的烟花他又拿了两个,够今晚放的了。
“老板娘,鞭炮这些单独算,我来结。”林志强跟老板娘道。
“林叔……”周砚摸出红包。
林志强说道:“小周,你不用跟我抢著结帐,这就当我们提上门的拜年礼了,不然我们这一大家子上门去吃年夜饭多不好意思啊。”
“对,这话听你林叔的。”夏华锋跟著点头。
“行,那就让林叔破费了。”周砚闻言没有抢著给,相处嘛,得有来有回,大家才会觉得舒服。林志强如今不光是厂长,还是股东,收入估计不会比夏瑶低,月入过万,妥妥的超高收入人群。周砚还想买一副现成的对联。
“小周,等回去我给你写好了,这不是有现成的红纸。”孟瀚文笑道。
“外公,我打算去邱家老宅贴一下。”周砚解释道。
老板娘在旁边装烟花,闻声指了指店里道:“你们要写对联是吗我里边面上有毛笔和墨水的嘛,你们直接用就是了,我们家的对联都是早上我女儿写的。”
孟瀚文进门一瞧,笑著道:“行啊,都是现成的。来,把红纸拿来,我直接给你写。”
“好的!”周砚也笑了,把裁好的红纸在桌上铺开。
孟瀚文拿起毛笔蘸了墨水,略一思索,开始在纸上写下了一副对联。
“向阳门第春常在,积善人家庆有余。金玉满堂。”
周砚在旁边瞧著,不由点头讚嘆道:“这对联可真好。”
“千古名对,我也只是写下而已。”孟瀚文收了笔,笑著说道。
老板娘凑上来看了眼,眼睛一亮:“哎呀,老先生,您这字写的太好了!能不能也给我写一副对联啊这么一对比,我女儿写的那幅贴后门差不多。”
“可以啊,你把红纸拿两张来,我给你写。”孟瀚文笑著说道。
“这就拿!”老板娘应道,立马拿了两张红纸过来。
孟瀚文提笔就写。
“发福生財吉祥地,堆金积玉富贵门。財源广进。”老板娘在旁瞧著念了一遍,忍不住拍手叫好:“好!太好了!您这字写的大气磅礴,这对联我就贴在店里了!谢谢您。”
“不客气,举手之劳而已。”孟瀚文爽朗笑道。
“这真是太好了。”老板娘看得相当满意,从旁边拿了一叠窗花过来道:“我瞧你们东西都买的比较齐全了,给您送一包窗花吧,贴了年画也要贴窗花嘛,年味才会足。”
“这太多了。”孟瀚文瞧著那叠窗花没好意思接。
“不多,今天卖完了,明天也没人买了,您拿著几家人分著贴吧。”老板娘直接给塞到了一旁的袋子里“行,谢了啊。”孟瀚文点头。
周砚在旁笑而不语,这老板娘大概永远想不到这副对联竟然是孟瀚文大师亲手她写的。
烟花爆竹买了五十,光是三个娃就抱了一堆大小不同的烟花、摔炮、擦炮。
周砚零零散散的东西买了十二块,烟花爆竹装上了林志强的皇冠,对联那些则是周砚自己拿著。回到车边,阿伟已经帮丁大爷把年画那些收好了。
眾人道別,准备返程。
“丁外公,你要记得啊,下次我来找你学做年画。”周沫沫坐在摩托车前边,衝著丁大爷喊道。“要得,你来嘛,我肯定教你。”丁大爷笑嗬嗬道。
周砚骑著摩托车先去了一趟邱家老宅,把孟瀚文写的对联和两张门神贴上。
过年的感觉一下子就有了!
“拍张照片纪念一下吧,回头我可以带给邱綺老太太。”夏瑶拿来了她妈妈的相机,对著邱府大门拍了两张照片。
“没事,这大门我不拆,留下来,四十年后就是一个热门打卡点。”周砚微笑道。
“打卡点”夏瑶放下相机,看著他有点疑惑。
“就是把这里当做一个景点,拍个照片留念的意思。”周砚解释道。
夏瑶若有所思的点头:“哦,懂了,就像很多人在我们学校门口的那块石头旁边拍照一样。”齐老四的滷味店已经搬空了,这会正在拆灯泡,瞧见周砚进门来,语气微酸道:“周老板,我已经搬空了哈,你隨时可以来接手了。”
“要得,你把钥匙给我就行。”周砚笑著点头。
齐老四从裤腰带上解下一把钥匙递给周砚,拿著灯泡出了门,再看了眼店铺,转身上了拖拉机走了。周砚出门来,把门锁上。
至此,邱家老宅和后边购入的两栋楼都已经腾空,只等工程队年后入场开工。
百年邱家老宅即將落幕,而在这里將新建起一栋新饭店,开启新的征程。
“等我下一次从香江回来的时候,新饭店和小院应该就建好了。”夏瑶站在他身旁,脸上满是期待:“我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会建成什么样了!”
“孟姐亲自操刀,肯定不会差。”周砚笑道,他又何尝不期待呢。
骑上摩托车回了苏稽,老周同志和赵媛媛已经回来了,店门开著,孟瀚文老爷子正在写春联,一旁桌上已经摆著五六幅。
“外公怎么写这么多”周砚进门,有些诧异道。
孟瀚文边写边道:“昨天在你们村里吃饭的时候我说了的嘛,给你几个伯父他们也把春联包了,在你店里写好带回去,不耽误事。”
“对了,给你店里写的那副对联放在那边,你看看满意不。”
周砚闻言转到一旁。
夏瑶跟著凑上前来念道:“美味招来云中客,清香引出洞中仙。宾至如归。放在饭店,真好。”“嗯,对联好,外公这字更好!笔力遒劲,气韵生动,这对联往门上一贴,当真一绝啊!”周砚看得连连点头,这可是孟瀚文老爷子的墨宝。
孟瀚文听得颇为高兴,笑问道:“要不要给你盖个印章”
“爸,您要把印章往上一盖,要是遇到识货的,第二天早上起来门都没了。”林志强笑道。眾人闻言也纷纷笑了。
林志强这话还真是一点不夸张。
这可是孟瀚文老爷子的墨宝,要是知道价值,免不了遭惦记。
“锅锅,我也想要一个印章,你拿萝卜给我刻一个嘛!”周沫沫还在研究她的仙女棒,闻声抬头看著周砚说道。
“萝卜可不经放,回头我研究一下,看能不能给你拿石头刻一个。”周砚笑著说道。
“沫沫,回头我找块寿山石,我给你刻。”孟瀚文笑著说道:“我的印章都是自己刻的,手艺好著呢。”
“好!谢谢外公”周沫沫开心道。
孟瀚文笑盈盈道:“不谢,等我回了杭城,拿鸡血石给你刻一个。我那还有两块,一直没捨得下刀。”“鸡血石那是什么石头呢鸡血做的吗”沫沫好奇问道。
“就是一块漂亮的石头,你瞧我这枚印章就是鸡血石刻的,质感通透如冻,血色鲜红,占比能有一大半,这就是一块好料子。”孟瀚文笑嗬嗬的拿出自己的印章跟沫沫分享。
周沫沫打量著,点头道:“哇哦,看著真的好像鸡血啊,就像是鸡血融化进了猪皮冻里边!好漂亮!”“爸,上回我让你送我一块雕个印章,你可是说要拿来刻对章的。”夏华锋在旁幽幽道。
孟瀚文理所当然道:“你一个银行行长,要这么好的印章干嘛盖在文件上也显不出来。沫沫以后是要盖在画作上的,在人前得拿得出手。”
夏华锋立马闭嘴了,这话他认可,芝兰那块印章也是他老丈人亲手刻的,羊脂白玉的料子,那可真是相当漂亮。
夏行长的就差远了,他老丈人閒暇时拿一块寿山石的边角料给他刻的。
他算是看出来了,老爷子是真动了收徒的心思了,这完全就是按照徒弟的待遇给沫沫安排的。“回来了。”赵铁英提著热水壶从厨房出来,周砚晃眼一看惊了一下。
“哇!驤驤,这身皮衣好漂亮!你还去烫了头髮真好看!”夏瑶眼睛一亮,不由惊嘆道。赵铁英身上穿著一件长款的棕红色皮衣,翻毛领,腰间繫著腰带,头髮烫成了大波浪,还抹了口红。一眼看去,当真时尚感十足!
你別说,这大波浪的捲髮还真挺適合他妈,特別减龄,配上皮衣,腰带一系,气场十足。
赵铁英摸了摸自己的头髮,笑容越发灿烂:“真的瑶瑶太会夸了,我可当真了。”
“真的,妈,你这摇身一变,看著可像成功女企业家了。”周砚认可道,“今天穿这身回村过年,绝对是今年咱们村最有气场的!”
“英姐气场足,穿皮衣可颯爽了,我就穿不出来。”孟芝兰笑盈盈道。
“可不是嘛,我都怀疑英姐掀起皮衣,能掏出两把枪来。”孟安荷也点头道讚嘆道:“太颯了!我感觉黑色的都没这味道。”
“哎呀,你们太会夸了,我都不好意思了。”赵铁英说道,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哇哦!妈妈,你也有皮衣了“”周沫沫跑过来围著赵驤壤转了一圈,仰著小脸看著她的头髮,“你的头髮好像一个狮子啊!好好看!好威风啊““能不能把我的也变成这样我也想变成小狮子!”“不行,小朋友不能烫头髮,等你长大了才能烫。”赵铁英笑著摇头。
“阿……”周沫沫有点失望,“好吧,那就等我长大了再变成大狮子吧”
“老汉儿呢他也买皮衣了”周砚好奇道。
“对,一人一件!在百货公司外头买的,个体户拉来卖,今天是最后一天,怕砸在手里年后卖不出去,给我们打了对摺,两件买下来三百块钱。”赵铁英笑著点头,“你老汉儿说了,是真牛皮,而且皮质还不错,还是牌子货。”
“厉害!那就买赚了噻!”周砚竖起大拇指,还得是赵驤媛出手啊。
正说著呢,老周同志穿著一件黑色皮衣夹克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提著一个篮子。
老周的皮衣是短款的,版型很正,刚好合身,看样子也顺便理了个头髮,看著挺精神的。
不过,跟赵驤壤相比,气场差了一截。
两人站一起,更像是女老板和她的贴身保鏢。
“老汉儿,你这身皮衣也不错哦!”周砚笑道。
“周叔这身看著也特別精神。”夏瑶也点头道。
“老汉儿你的皮衣也好好看!”周沫沫说道。
老周同志嘴角上扬,笑著道:“铁英选的好,她给我买的。”
赵婊媛立马说道:“三水,脱下来让周砚试看,要是合身,回头也给你买一件。”
“要得。”周淼把装著樟茶鸭的篮子放到背蔸里,把皮衣脱了下来。
自己亲爹,周砚也不客套,把身上的呢子大衣脱了,把他老汉儿的皮衣往身上一套,大小刚好合適。赵媛媛颇为满意地点头:“哎呀,你穿也好看!看起来特別笔挺,回头要是再碰见,我给你也买一件。”
“是好看,和呢子大衣是不一样的风格,而且应该还更暖和些。”夏瑶也跟著点头。
“小周確实適合穿皮衣,看著挺有气场的。”孟芝兰说道。
家里没全身镜,周砚自己是瞧不见的,把皮衣脱还给他老汉儿,笑著说道:“你们都说好,那回头我也买一件。”
周砚把春联和年画贴上。
“喔唷,今年的年画好漂亮哦。”赵媛婊看著那孔雀图和孙悟空大战哪吒讚不绝口。
“妈妈,我选的!”周沫沫举著小手,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嗯,有眼光!”赵婊媛竖起大拇指。
“拿抓贴在一楼,孔雀我要贴在床头!”周沫沫说道:“孔雀好漂酿”就是不晓得好不好吃。”“这么大一只,红烧味道应该还可以哦。”赵铁英认真思考了一下,看向了周砚:“你吃过没得”周砚摇头,笑容中透著几分无奈:“就不能安静地欣赏吗从古代开始,这就是拿来观赏的贡品,又不是野鸡。”
周沫沫这个小吃货,这才作罢。
贴好春联和年画,拿上孟瀚文写的春联,眾人出发回村。
这会已经是下午三点钟,留给周砚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周砚昨天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今晚的年夜饭时间往后延一延,七点左右开饭,吃完刚好看春晚。没办法,今天的事太多了!
“来,你跟你老汉儿骑自行车,我骑摩托车带瑶瑶和沫沫回村。”赵驤媛拍了拍刚跨坐上车的周砚,把蛤蟆镜一戴,让他从车上下来。
“要得,妈,那你慢点哈。”周砚麻溜下车。
赵铁英直接跨坐上车,把住了车龙头。
“婊娘,你真要带我们啊”夏瑶有点惊讶,又有点期待。
“瑶瑶,害怕不”赵铁英笑著问道。
“不怕!我相信镶媛!”夏瑶摇头,跟著爬上了摩托车,扶住了赵铁英的腰。
“抓稳了啊。”赵铁英说了一声,一拧油门便冲了出去。
“呜”
夏瑶和沫沫的呼声被风吹散了。
“不用担心,你妈骑车稳得很。”老周同志宽慰道,蹬著自行车跟上。
周砚看著那笔直走直线的摩托车,深以为然的点头,確实稳,也是骑著车跟上。
“英姐真是太颯了!感觉她年轻的时候应该是特別爽利的一个人!”孟芝兰刚上车,瞧见这一幕,不禁讚嘆道。
沈晚秋笑盈盈道:“我听淑兰姐聊起过铁英,年轻的时候当民兵,拿过民兵標兵,枪法特別准,拿过比武第一。这要放在古代,那就是个奇女子。”
“真厉害!英姐真会打枪啊!”孟芝兰更惊讶了。
“我也会,以前当兵的时候,拿过连队比武第一。”夏华锋说道,试图找点存在感。
“对!我知道,老夏打枪可准了,我们家里还有奖状呢。要不是因为我,他早早就退伍回来,现在说不定都当团长了。”孟芝兰笑著点头。
老夏嘴角疯狂上扬,听爽了。
今天三十,村民们下午没事都在门口、院坝烤火摆龙门阵,或者聚在一起打打牌。
摩托车一响,纷纷探头看热闹。
便瞧见赵铁英烫著大波浪,穿著皮衣,骑著摩托车回村。
“天神啊!赵铁英都会骑摩托车了!”
眾人眼睛都睁大了几分,村里更是直接轰动了。
“铁英啊!你这大波浪烫的太洋盘了吧!”
“铁英,你这皮衣哪里买的好精神哦!”
“铁英,我感觉看到你年轻时候的样子了!以前你开手扶拖拉机的时候也是这么颯爽!”
赵铁英刚把摩托车在周家老宅门口停下,村里的妇女已经纷纷围上前来,两眼放光的看著她。烫大波浪,穿皮衣,戴蛤蟆镜,骑摩托车!
对於1985年的农村妇女来说,每一件都是不敢想像的。
偏偏今年已经四十的赵铁英,今天就这么干了。
他们似乎在她的身上,又看到了当年那个无所不能的铁娘子!那个能在民兵比武中拿下射击第一的女兵王!
赵铁英把蛤蟆镜摘下別在头顶,微微一笑道:“摩托车嘛,跟拖拉机也差不了好多,爬上去骑两趟就会了,回头有空教你们啊。”
“要得!”
眾人纷纷笑著应道。
斜对面,本来还在门口跟人摆龙门阵的高翠花攥著拳头,黑著脸转身进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