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田头也不恼,抬手将烟筒在高跷上磕了一磕。
“你的没错,确实都死绝了,国内木影堂的人,估计不会超过三人了。”
董胖子问:“老田,你既然是木影堂的人,手段如此牛逼,还有人能将你逼得躲在这里挖九霄神缶报仇?告诉我,我很想知道是哪位好汉。”
老田头摆了摆手。
“这事情,你们不用知道。”
董胖子啐了一口痰。
“不拉倒!道爷刚才给你起了一卦,你就算是拿到了九霄神缶,也报不了仇,你信不信?”
老田头闻言,满脸不屑。
“木影堂朔源之初,就是玩驱邪打灾玄学的,但那些前辈过得并不好,在江湖上行走一辈子,就混个温饱。后来木影堂逐渐抛弃玄学,专注挖掘开创自身变脸变身绝技,才将日子给过好。”
“所以,你讲这一套玄学的东西,我不信,老夫只信实力。”
董胖子抽了抽鼻子,嘻嘻直笑。
“老田,当年木影堂的人驱邪打灾,日子虽不好,但最起码大家还活着。”
“你难道没发现,自从你们搞这些邪门技艺之后,天天被别人灭门,最后都快死绝了吗?哈哈哈!”
老田头脸色陡然一垮。
“你话多了!”
董胖子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含含糊糊地嘟囔一句。
“死嘴!尽瞎大实话!惹人家生气了不是?”
老田头铁青着脸,不再吭声了,坐在原地闭目养神。
董胖子附在我耳边:“孟,你子做对了,确实不能跟老家伙来硬的,木影堂的人实在太变态了。”
我也闭目养神。
古怪的是,原来月色姣好的天空,此刻云层竟然将月亮给遮盖起来,空气非常闷,隐隐约约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
十二点刚到。
老田头睁开了眼,几乎看不清他用什么动作,整个人好像从地上凌空漂移起身,双腿伫立在了高跷上,冷声对我们:“时间到了!”
我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泥,戴起了防毒口罩,护目镜,身上披起防火防水的老鼠衣,又套上了手套,全副武装。
董胖子也一并全副武装。
老田头见我们这副样子,微皱了一下眉头,没什么,但显然他有些犹疑了,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
董胖子先拿着铲子,在那棵流苏树底心翼翼地松了一遍土,再将牛筋绳绑在了树的根部。
我们两人扯着绳子,往后退了十几步,深呼吸一口,凝神聚气。
“一!”
“二!”
“三!”
“吊龙!!!”
我与董胖子齐齐发出一声暴喝。
由于提前对流苏的树根松了土,在我们两人用力拉扯之下,整棵流苏树抖动了一下,瞬间被拔了出来,带出泥土四溅。
安静。
四周死一般的安静……
一切都没有发生。
就好像我们仅仅是拔了一棵普通的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