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啊,本来请你们喝酒的,结果被我一个人造了。”
“花生米炒的也不是特别透,呜呜……”
他又开始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身躯还摇摇晃晃,满脸醉意。
我和董胖子懒得理会这个老神经病,换了一身干爽衣服,靠在墙根抽烟休息。
老田头哭起来没观众,可能觉得无聊。
“你们为什么不劝我别哭?”
我们没吭声。
“你们骂我两句也行啊,别不话。”
我们还是没吭声。
“喂,你们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取九霄神缶?”
我咳嗽了两句。
“闭嘴!不想知道!”
其实我心中想知道极了。
老田头火了,醉醺醺地起身,冲我大吼。
“就不闭嘴!老子就不闭嘴!你们不听,我偏要!”
我和董胖子故意从地上起身,准备到隔房间去休息。
老田头冲过来,抬手挡住了我们。
“老子喝醉了!就要!就要!!!”
“你们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不老实待在这里,当心那丫头和老头受苦!”
我冲他大吼道:“你特么有屁快放!”
老田头先是呜呜咽咽了一会儿,尔后咬牙切齿,神情凶狠地讲了一段往事。
大体是这样的。
前面曾过,民国年间木影堂还比较活跃,后来彻底销声匿迹,但他们没出现,不等于灭绝了,而是暗藏了起来。
藏哪里了呢?
老田头师门这一支,在浙省宁市。
当家人叫明万堂,当初可是叱咤魔都响当当的人物。
明家平时与正常人一样,但师承技艺,却一直未断传承。
那些年,老田头还是年轻伙,为明万堂的首席大弟子。
明万堂老婆去世较早,在魔都打拼又忙,一直未续娶,隐退到浙省宁市之后已经六十多了,积攒下不少身价,于是娶了一位二十多岁的媳妇,成了田头的师娘。
师娘条顺盘靓,正当妙龄,风姿卓绝,迎娶回明家那一天,二十多岁的田头看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田头内心对师娘的喜爱越发浓烈,但因为有师父在,只能将那份不堪的心思深埋肚子里。
几年之后,明万堂练功走火入魔去世。
田头与师娘哭得死去活来,操办完了明完堂的丧事。
明家几十张嘴要吃饭,担子一下压在了师娘与首席大弟子田头的肩上。
接下来两年,田头辅助师娘,尽心尽力经营明家,尽管气象大不如之前,但也算有声色。
出外办事,常有人误以为田头与师娘是夫妻,开口称呼错。
田头极为受用,可师娘每次都红了脸。
女人红脸,要么难堪,要么害羞。
田头认为是后者,他心中甚至幻想着,某一天向师娘表明心迹,她会跟着自己脱离明家,远走高飞过两人的日子。
然而,幻想终究是用来被打破的。
明家遭遇了一场巨大的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