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寒天勉强地抿唇一笑,秀美到阴柔的脸依然平静如素。
他知道他的心里此刻有多么的纠结,他想推开她,可是,他又如此地贪恋她久违了的亲昵和甜美的气息。
“我不要,你说话啊,我想听你心底发出的声音你是不是很生气,生气我这么久都没有消息
你是不是很担心,夜不能眠
是不是因为我的离开,原来本该是我承受的追杀,都落到了你和姐姐的身上
哥哥,对不起”
颜拉拉说着,抬手轻轻地摸着他眉梢的那条伤痕,纠结的丑陋的伤口纹理,让她的心都痛了。
这些伤,本来可能是落在她的身上的。
颜寒天贪恋地看着她清丽脱俗的容颜,她还活在,而且很精神,这就很好了,一切的担心,终于可以尘埃落定了。
他很无奈地说:“起来了,拉拉,别赖在大哥的身上,你又不是小时候
颜寒天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抬起,捏捏她的小鼻子,目光忍耐地在她粉嫩的唇上徘徊。
“这和年龄有多大的关系我十岁,你是我大哥我二十岁,你还是我大哥就是我活了五百岁,你也是我大哥,永远都不会变的。”
颜拉拉泪水盈盈的眸子看着他,仿佛透过他的面孔看到了帕亚哥哥一般,她不悦地瞪着他,急切地说。
“五百岁呵呵,拉拉,那时候,没有了你,也没有了哥哥,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哥哥妹妹的事儿啊”
颜寒天哑然失笑地抬手抹去她的泪水,叹口气说:“拉拉,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他的心底却万分的感伤,她多久不对他掉眼泪了
他说着斩钉截铁地把她从身上拽起,哄着她说:“别哭了,我们还有许多的事情要谈,你确定,泪水能解决问题吗”
颜拉拉有些惭愧地垂了头,闷闷地嘟起小嘴,偷偷地看着颜寒天,她能把他当成想帕亚哥哥那样可以相信的人吗
“拉拉,你把真实的事情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查出真相,这件事是倪震宇做的吗”
颜寒天抬手拿起笔,随意地在纸上划着。
颜拉拉犹豫了半晌,不知道从何说起。
颜寒天柔声地安慰着她说:
“别怕,倪震宇早就撕破脸了,父亲出事的那晚,是他告诉青青你在香港的公寓里
你母亲认识的那个一起离开的牛郎,当初也是他策划着,让他们认识的
他早就在算计着我们家的财产
因为我两岁时随着母亲来到颜家,虽然改了姓氏,但和你父亲并没有血缘关系,他一直待我如同己出,可是,我一直恨他对母亲的冷落,让她最终抑郁而终,所以无法原谅他,多年来,我们的关系一直紧张
当然,也和他态度强硬地把你嫁出去有关
一旦他出事,庞大的颜氏地产就势必会落到了你和青青的手里,他通过遗书这件事来栽赃陷害我,想一举除去我,顺利地霸占一切
可惜,画蛇添足,他不该陷害我,警局已经把他列为父亲去世的最大嫌疑人
你遇到的追杀,太奇怪了,你和青青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青青说当时离开的时候,你们是分了两路从两个方向离开
对陌生的杀手来说,怎么可能在夜色里分辨出来
你不知道,你离开的第二天,满世界都是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的都是意外车祸带来的火灾,伤亡人数颇多,死者难以辨识身份。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政府只有一句话事情正在调查之中
好在你们离开时候的那辆警车好好的,虽然看不到你们,也祈祷着、推测着你们应该活着,是被抓的话,应该会有人联系赎金的
可是,一天又一天,根本联系不上你,偌大的s市几乎搜了个遍,也没有你们的痕迹
我都怀疑是倪震宇把你们都杀了,所以就和他动手了,喏,这伤口就是他的反击。”
颜寒天想着一个月来的焦虑、直到绝望,忍不住摸摸眉梢的那条疤痕,心有余悸地诉说。
无论自制力多强的人,都需要一个让他敞开心扉的人,特别是对面的,是他最信任、最牵挂的人的时候,他就不自觉地就有倾诉的欲望。
他充满忧惧和担心的情绪,透过有磁性的悦耳的声音,听在颜拉拉的耳中,很快她的泪水就流下了。
他说得很平静,可是,颜拉拉知道,在这三十多天里,他们是怎么担惊受怕地煎熬着。
他和她们竟然没有血缘关系
他却因为无法割舍的养育之恩和兄妹之情,甘心替她们遮风挡雨。
这样的人是足以让人信任的,虽然,她想不通,第一次被他的手指碰触的时候,她的身体有着本能的畏惧
可是,现在,她只想靠近他,信任他。
颜拉拉终于打定了主意,开口说:“哥哥,追杀我的另有其人,他的能力很强大,根本就没有露面
我那天的伤是在倪震宇家的老宅被袭击的。”
颜寒天说:“是西山公园附近的那个巨大的别墅区吗”
颜拉拉点点头,当下把那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她省去了和t星球人交流的语言。
“我几乎能够确定,倪家划出的不准涉足的后花园,倪天庆那恭顺的模样,甚至连搬走居住都不敢,那是怎样的一种恐怖威慑力所以,我说,倪震宇对他来说,连爪牙都算不上。”
颜寒天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是,无论是谁,都不可能有在自己家的后院建造这样一座实验室的勇气,倪天庆是主谋完全可以排除,但是他作为爪牙还是可能的
从没有听说过s市有这样的势力,倪震宇也算是排得上号的人物了,连当爪牙的资格都不配,这该是多恐怖的力量。”
颜拉拉肯定地点点头,想了想,外星人的事情还是隐去了,她不想因为这个匪夷所思的细节,让颜寒天对她的话失去充分的信任度。
颜寒天半晌回不过神来,他认真地问:“西山上真的有那么多的浸泡在容器里的女人还连接着一个没有头顶的欧洲年轻男子,老天,这种令人发指的残忍行为,超出了人的想象,倪家是在做什么人体实验”
“我想了很久,这和他想要的z的那个属于我名下的生命研究基地,有关系,你说呢”
颜拉拉说。
颜寒天点点头说:“有可能,那些女人是死的还是活的”
颜拉拉摇摇头说:“不经过专门人员的研究,谁也无法断定,她们有能走动的身体,攻击力极强,被控制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