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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楼。”一个保镖让开路,帮她打开了电梯。

颜拉拉轻轻地走了进去,回身对那个警员点头。

她看着电梯门合上,深深地吸了口气,对于和她没有见过几次的面的倪天庆,她的印象并不深。

她的脸清晰地映射在电梯里光滑如镜的内壁上,她的脸上苍白,神色憔悴,肩膀耷拉着,她惊愕地发现,唐十四的化妆术真的很高明,他不经意的眼角眉梢的一点点勾画,都能让她瞬间如同换了一个人。

尽管她不喜欢这样丧气的模样,可是,她明白,示威对她要做的事情没有任何帮助。

她镇定地转过身,努力地向着摄像机做了个笑脸,与其说是微笑,还不如说是肌肉痉挛。

她有些紧张。

走出电梯,外边大厅里有十几个壮实的男人在玩牌或者聊天,整层楼,竟然只有一扇门,也就是说,这层楼只有一个房间。

最先上来的那个保镖带着她过去,刷卡经过了一道门,门后,又是一扇富丽堂皇的双扇门。

保镖做出请的姿势,让她过去,自己就站在那第一道门口。

颜拉拉轻轻地敲了敲房门,房门很快就开了。

一个身姿妩媚动人的女人,长发慵懒地垂着,掩着她美艳动人的脸蛋,她穿着单薄的衣衫,披了件外套走出来,她很不开心地打量着颜拉拉,看着她走进去。

颜拉拉和她错身而过的时候,能清晰地嗅到她身上的某些情欲未退的气息。

房门碰地一声在她的身后合上。

颜拉拉举目四望,整整一层楼的空荡荡的房间充满了她的视线。

它占用了这栋建筑的整整一层,不对,那天花板的高度足有六米高,偌大的房间,没有任何能够妨碍人的视线的东西。

如果这个能算是房间的话,颜拉拉觉得奥林匹克的田径运动场也算是一种房间了。

房间正中间有个沙发,窗口下有个老人的安乐摇椅,角落里有个迷你的酒吧,这些就是全部的设施了,在这类踢足球都可以。

巨大的整扇玻璃窗可以看着整个开发区,远处的市区密集的建筑也清晰可见,这真的太有讽刺意味了,这个重要的涉嫌恐怖谋杀的老人,谁能想到他在监狱里也能过着这样的日子

他有年轻漂亮的女人相陪,有二十多个身手不错,且忠心耿耿的保镖,在这个空间房子最贵的国家里,他竟然一个能占据这么大的空间,这种奢侈让她一时间无法适应。

倪天庆坐在摇椅上,他轻轻地吸了吸鼻子,发出很响的声音。

颜拉拉紧张地干咳了两声,空间太大太空,她的干咳声比预期的要响得多。

他吸鼻子的声音停了下来,颜拉拉的干咳声回响着,也渐渐地静了下来

房内一阵尴尬的沉默。

“颜拉拉,你这是专程看我还是来向我示威”

倪天庆的声音比她记忆的声音要粗重很多。

“您多虑了,在这个世界上,敢向你示威的人,除了能够支配你的神秘人之外,恐怕已经没有了。”

颜拉拉整理了思绪,缓步向他走去,由于紧张,她握紧了拳头,掌心都有些出汗。

不过她的声音比她自己认为的镇静得多。

倪天庆嗤的一声笑了:“你比我预料的要难缠得多,我看走眼了吗”

“彼此彼此,我一向认为你是个慈父,倪震宇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如此看来,我也看走眼了。”颜拉拉针锋相对。

“你想说什么,直说好了。”

倪天庆从摇椅上起身,慢慢地走向迷你吧台,拖鞋底子摩擦着地面的沙沙声在空间里回响。

“以前种种,我知道你是身不由己的,我也知道那些恐怖的试验品一般的杀手,不是你派来的,我想说的是我怀孕了,我不想让孩子没有父亲,你能告诉我震宇在哪里吗”

颜拉拉想到倪震宇未知的伤势,她的心真的很难受。

倪天庆惊愕地回头:“你怀孕了

他咂咂嘴,倒了一杯酒,然后以一种莫名的表情把酒杯举到半空中,仔细地看了看又放了下来。

颜拉拉做了个深呼吸,缓缓地抑制住紧张的情绪。

”我本来还想请你喝一杯的,考虑到孩子,还是算了吧。“

倪天庆伸手拿起一瓶威士忌。

看到酒瓶,颜拉拉不觉地皱了眉头:”你年纪大了,怎么喝这么劣质的酒“

她不懂酒,可是,唐十四曾经给她说过一个故事,说一些害怕被人毒杀的富翁都选择喝价格低廉的进口威士忌。

不是这种酒多好喝,而是它以”防伪瓶盖“著称的严密至极的装酒工艺流程它的广告只有打碎瓶颈才能装进新酒,这绝对让人无需担心别人投毒。

倪天庆把酒瓶里剩下的威士忌倾倒入水槽,好像是在证明自己也很鄙视这种酒一样。

颜拉拉笑笑地说:”看来,你自己也意识到,希望你死去的人很多。“

”是啊,以前也有,不过那时候我无需担心,因为我的儿子年轻而且有头脑,现在不行了,我如果死去的话,这些富可敌国的家业可能就会落到别人的手里。“

他话锋一转:”震宇知道这件事情吗“

他一点也不介意地喝着烈酒,脸颊上出现了明显的酒晕,他很愉快地对颜拉拉笑了。

”他知道,他出事之前,把自己名下所有能动的产业都变成了钱,送给我做赡养费了,他是不是在那个时候就打定了主意,要牺牲自己,保全你罪恶的商业帝国“

颜拉拉发出一声叹息:”我终究是无法读懂他,他竟然什么都不说就做出了这个决定,我想,你刺他的那一刀,一定是为了救他,我懂你的苦心,所以,只要让我找到他,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哈哈哈我就说,颜拉拉如果只是那个只知道以泪洗面的豪门小姐,怎么可能让神秘人那么渴望把你送上手术台,看来,你的确是隐藏得够深,我都不明白你的什么特质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可以告诉我吗“

倪天庆笑得很舒畅。

”我可以告诉你,用这些来换取倪震宇的下落。“颜拉拉闲闲地走过去,低声地对他说,”我的头脑里有着全世界地下资源的脉络图,那些看不见的宝藏,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能取用。“

倪天庆显然很震惊:”真的太不可思议了,这世界里真的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你可以让下属告诉你这几天的新闻,我的矿业公司已经开动了,所以,你明白我无视钱财是它们对于我来说,的确意义寥寥,而倪震宇只有一个

颜拉拉诚恳地望着他:”你一时间脱不了身,而我,是除了你之外唯一能够保护他的人,你身后的家族成员,可能是希望你死去的最有力的推动者

一旦你出事,倪震宇可能死得更惨,告诉我他的下落,对你来说没有什么坏处。“

倪天庆显然有些意外,他沉默了一会儿:”他他至今昏迷,没有醒来,我让人把他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