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泽楠冲出那扇沉重的金属门时,只见秦皖熙已然倒在地下室外的书房地板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苏池晏惊魂未定地跪坐在她身边,半扶着她,见沈泽楠出来,立刻抬头,声音发颤:“刚刚……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沈泽楠没来得及答话,只是去看秦皖熙的脸色。
不过她似乎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出现什么痛苦神色。
沈泽楠松了口气,这才回答道:“不清楚,阿姐为什么会晕过去?”
苏池晏心有余悸地道:“那道黑气冲着脸上就扑过来,我原本想挡的,可是它穿过我了,等我再回头,阿姐就已经晕倒了。”
沈泽楠脸色很沉:“黑气穿过了你?”
昏暗灯光下,沈泽楠瞥见他的脸侧,似乎有一抹黑色。
眼底一沉,沈泽楠伸手捏住苏池晏的下巴,向旁边侧过去:“这是什么?”
苏池晏不明所以:“啊?”
借着灯光,沈泽楠看清了白皙皮肤上的那抹黑色是什么。
那是一朵黑紫色的印记,样式看起来像是花瓣。
沈泽楠脑子里一片混乱,松开了他,苏池晏觉得奇怪,自己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去看。
“……这是什么?”苏池晏疑惑道,“我脸上为什么会长这种东西?”
“沈队……秦副队这是怎么了?”
跟着后面钻出来的张砚石道:“刚刚外面发生了什么?”
那条通道很狭窄,众人陆续钻出来时,沈泽楠已经背起秦皖熙准备要走,只是道:“剩下的工作由陈琰青带队,我要带秦副队去找沈司长。”
陈琰青点头应下。
沈泽楠匆匆走了。
……
沈泽楠车速飙的很快,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被他四十分钟就开完了,赶到据点时,好在苏晏州还没睡。
听他简单描述,苏晏州详细检查之后,猜测是秦皖熙之前的阵法并没有将全部能量转移,而后他们一群活人进去误打误撞激发了残留的能量,导致秦皖熙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再挨一击,一时间不能承受,这才昏迷过去。
不过因为先前两瓶补剂给她补充了很多灵力和体力,所以她此刻只是暂时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太严重的问题。
直到听到这番话,沈泽楠几人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沈墨时又搁一边气:“我都说了,这事有风险,你看你就纵容她。”
这话是说给秦湘兰听的,秦湘兰替秦皖熙掖了掖被角,无奈道:“你又来了,女儿没事就好,事后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沈墨时道:“反正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她必须留在这里,刑局那边不把缉灵司的人当人,一会要通灵术一会要置换阵,那灵力是大风刮来的吗?”
这话显然是说给沈泽楠听的,沈泽楠叹了口气:“我也没打算带阿姐走,这两天她太累了,就留她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也好……”秦湘兰点点头,又看向他,“那你呢?你今晚要走吗?”
“嗯,我得赶回去。”沈泽楠看了一眼时间,已是凌晨,“地下室刚打开,里面情况复杂,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处理,陈琰青他们还在现场。”
秦湘兰:“你也要小心些,别和你爸一样,把自己逼的太累。”
“知道了,妈。”
沈泽楠又看向沈墨时:“那我就先走了。”
沈墨时挥了挥手,语气硬邦邦的:“去吧去吧,自己机灵点。实在不行就让我们上,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还是太嫩了。”
……
沈泽楠中途给苏池晏打了电话,才得知几人已经在返回酒店的路上,略微休整后,他就打算开车过去。
秦皖熙没什么大事,让他焦急的心态平和了不少。
现在已经快要两点,夜色如墨,只剩下道路两旁的路灯散发出一阵昏黄的灯光。
路上没什么车,沈泽楠一边开车一边不可扼制地想着那间密室里所看到的东西。
戏袍,傩面,脸谱,香火……
他的思绪最终定格在那个注射器上。
不知怎的,在那之后,他的脑子里居然浮现出林若溪的身影。
长衣长裤,领口也是高领的,手掌只会露出到手腕的位置,除此之外,沈泽楠似乎只见到过她的脸。
总觉得哪里很奇怪……
车灯照亮前方的指示牌。
蓝湾庭院。
沈泽楠微微皱了皱眉,不知怎的,他打了左转弯灯,一打方向盘,再次开进那片别墅区。
……
林若溪的别墅还亮着灯。
客厅里,电视屏幕闪着幽光,播放着一部老旧的电视剧,音量调得很低,几乎听不清台词。林
若溪蜷在沙发角落,身上披着一条薄毯,目光涣散地落在屏幕上,却显然什么也没看进去。
她在发呆。
忽然,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脆弱的神经为之一跳,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努力回过神来,下意识看了一眼墙上的挂种。
三点整。
这个时间,会有谁来敲门?
一股寒意从脊椎尾端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攥紧了毯子边缘,指尖冰凉,一时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林小姐,睡了吗?”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有些低沉,隔着门板显得有些闷。
屋子里太安静了,林若溪能够听出来那个声音有些熟悉。
并不是什么冤魂,她松了一口气,但随之而来的又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