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白跪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背对着门口,正低头撕咬着什么。
她身上那件真丝睡衣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长发凌乱。
地毯上,沙发边,溅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迹。
听到开门声,虞白猛地回过头——
那一刻,林若溪看清了她染血的嘴唇,沾着碎肉的牙齿,以及那双彻底变成暗红色的、充斥着狂乱与饥饿的眼睛,那根本不像她认识的虞白,更像一头被本能支配的野兽。
她瞧见林若溪,下意识地朝她扑过去,可在看见林若溪恐惧的眼神后,又恢复了理智。
“若溪……对不起……”虞白像受惊的动物般向后缩去,染血的手徒劳地试图遮挡地毯上的狼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
林若溪浑身发抖,胃里翻江倒海,却奇迹般地没有转身逃跑。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虞白手中那团血肉模糊的,还在微微抽搐的东西,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那是什么……小鱼,你手里……是什么?”
“是……兔子,我今天刚到宠物店买的。”虞白急忙解释。
说来也怪,平常人见到这种情况早就跑了,可林若溪当时的反应居然是担心,担心他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担心他们会因为自己发现了这种事情而抛弃她。
“你……为什么要咬它?”林若溪关上了门,一边说一边去打量房间里的其他地方。
而后她就看见了倒在沙发上昏死过去的沈惊澜,以及角落里更多的兔子尸体。
沈惊澜的嘴角也有暗红色的血迹。
或许是因为看出来林若溪没有立刻逃跑,虞白的心底突然冒出一个冰冷的念头。
她抬起眼,将这个秘密彻底捅了出来。
“若溪……”
“我们……我们要喝血。”
“我还能用动物的血来代替,可惊澜他……已经不行了。”
林若溪一愣,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她回过头:“所以……不行了是什么意思?”
虞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她直勾勾地盯着林若溪,染血嘴唇开开合合:“我们,要喝人血。”
……
“喝人血?”沈泽楠猜到了什么,“他们这差不多两年来,都是在喝你的血?”
林若溪点点头:“那不然,还能让他们去害别人吗?那样是犯法的。”
沈泽楠道:“他们是在那个地下室里喝你的血,对吗?”
“对。”
“那针管呢?你手臂上的针孔是怎么回事?”
“那是他们后来越来越容易暴露,越来越压制不住血性,我会抽血给他们随身带着。”
虞霜溟算是听懂了:“所以,你靠着你自己,让他们没有去害别人?”
“也不算全靠我自己。”林若溪说,“小鱼他们也压抑住了一些血性,否则我早就被他们吸干了,哪能撑到现在?”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身体微微向后靠去,眼神重新变得空茫:“后面的事情,就是你们调查到的那些了。我知道的,我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沈泽楠思索着:“这么说来,我们得找到那个古玩店,你知道古玩店在哪里么?”
原本听那故事那么玄乎,沈泽楠也只是随口一问,结果林若溪却道:“我知道。”
虞霜溟连忙询问:“在哪?”
林若溪:“就在枫淮路二号街的那条商业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