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源说不难受是假的。一个自己爱了十年的男人,看到自己总是用一种极其厌恶的眼神,谁能不难过虽然这种眼神安源很熟悉,当初自己缠着秦初零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厌恶自己。可是今非昔比,安源还是希望他们之间能平和一点,哪怕是陌生人都好。
她再也不想看到秦初零那种嫌弃的目光。人越长大,羞耻心就越强烈。安源如今也懂得什么是羞耻。
秦初零厌恶的目光,令她无地自容。可是总是遇到,令她无可奈何。她只是希望秦初零不要误会自己是故意跟他“偶遇”的。
黄泽出一把拉住安源的胳膊,让安源坐在自己旁边,正好与秦初零和司徒帘动相对。
如果自己挣扎,反而显得心虚,安源笑了笑,就势坐下来。
菜上来,对面秦初零他们那桌气氛有些沉闷,都不怎么说话。和他们一比,安源他们这桌显得活络很多。黄泽出跟安源差不多,是个话唠。虽然夏疆虹温柔少语、戴锦全不善于言谈,但是赵娜与安源能接话,说的热火朝天。
黄泽出说在工地的笑话,赵娜哈哈大笑,安源也接口打击他。他们这边说的热闹,秦初零与司徒帘动他们那桌就更加沉默了。
酒过三巡,安源想去洗手间,问赵娜与夏疆虹去不去。她们俩都说不去,安源只得自己起身。
安源刚刚走,秦初零突然把筷子一丢,冷漠起身道:“不好意思,去下洗手间。”
看着他的背景,司徒帘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同桌的邱惠爱八卦,忍不住问道:“刚刚初零哥干嘛不说话啊我感觉好压抑啊”
乔木妩与司徒帘影何尝没有感觉但是她们能猜到什么,都不说话。自己的前妻跟一个声名狼藉的浪子混在一起,秦初零这般讲究的人,会觉得脸上无光吧
安源刚刚进洗手间,被一个女人撞了一个满怀。安源看她的装扮,应该是个服务生。但是脸色苍白,有些发抖,撞到了安源也不知道道歉,匆忙逃走了。
“卧槽,这也是高档消费场所服务生这样素质”安源忍不住在身后骂道。
拉看洗手间的门,关上的时候,手按在开关上,安源突然接收一些消息。刚刚撞到自己身上那个服务生的脸浮现在安源的脑海中,她的声音有些凶狠与甜美:“硫酸一定要泼到那个贱货的脸上,我也算报仇了”
安源愣住了,忙收回了手。
她知道自己握住别人的手,能读出别人的心思。可是扶住这门闩,接收的东西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刚刚那个女服务员的手心碰到了门闩,能量留在门闩上,自己正好按上了,所以接收到了
安源一想,突然有些兴奋。要是这样的话,她的异能发挥的空间就大多了。因为必须握住别人的掌心才能读出别人的心思,有很大的局限性。她能读到的心思不能超前,也不算太过后,似乎只能是碰到的那个瞬间五分钟之内的。
如果可以通过物体来传递,她的异能就更加有发挥的空间了。想到这里,安源又把手按倒了门闩上。可是声音与那个女人的相貌都消失了
安源心想,通过物体接收别人的心思,只怕也有时间的限制。那个女人刚刚走,所以她的能源还留在这里。但是过了这么一会儿,就消失了。到底具体有多长时间啊
有些兴奋,有些疑惑,安源很快从洗手间出来。她知道刚刚那个女人要泼别人硫酸,她想看看能不能救人一命。被泼了硫酸的那个女人,只怕这辈子不死也像个怪物吧
切莫为恶
安源突然想起了梦境里的那句话,切莫为恶。自己知道了别人有难,却不去相助,应该算为恶吧
安源想到这里,急忙冲了出去,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拽住。
安源吓一跳,抬眼一瞧,秦初零阴冷着脸望着自己。
第二十章救人一命,救出一个项目
秦初零突然出现在洗手间门口,把安源吓了一跳。
他用力一推,把安源摁在洗手间门口的墙壁上,欺身贴近。墙体装饰着暖木,有种温润的质感,浮雕微微凸起,有些膈应背脊。
安源愣住了。她以前看青春偶像电影,会有这样的动作,接下来的男主角应该要亲吻女主角。那时安源觉得很文艺,如今秦初零这样做,她怎么觉得很二逼呢
有人路过,看了他们一眼,居然露出羡慕的眼神,安源顿时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要推开秦初零:“秦领导,您这是做啥有事好说嘛,要钱还是要命啊”
秦初零很想把她揉碎,听到她的话,更加怒不可赦,可是从何生气,他似乎又找不到理由,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只得冷冷道:“安源,你还有羞耻心么”
安源心中惦记着那个女服务员,见秦初零问她,忙回道:“没有追你的时候都戒掉了那啥秦领导,有空聊啊,我真的有急事”
说罢,想弯腰从他的手臂底下钻走。
秦初零身子一挺,把她紧紧压在墙壁上。
“擦,你想怎样”安源的后背突然一紧,浮雕的一块突出压着她的背,微微疼痛,把她的耐心一下子用掉了。她很不明白秦初零的意思,在公共场所这样暧昧地压着她,好像余情未了。
安源转念一想,他对自己连情都没有过,哪里来的余情
以前没有离婚的时候,他在公共场所连话都不愿意和她多说,好像很丢人一样。可如今离婚了,他的行为让安源迷惑了。
“下次,我不想在任何地方看到你和那个男人打情骂俏”秦初零冷冷说道,“你们不要脸,请顾及一下我们家的颜面。毕竟,你曾经是我们家的儿媳妇,别人说你的闲话也会影响我们家。”
安源差点气死,这是什么理论他也知道只是曾经。
但是安源不想跟他纠缠,忙答应:“成成,下次保证不会”
秦初零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气得心肌梗塞,但是又找不到什么理由来说她,只得缓缓地松开她。起身让开的这个过程,他感觉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一般,高高悬起来,空落落的疼痛。
安源见他松开,忙不迭让大厅里跑,她心中记挂着那个女服务员和硫酸的事情,根本没有把秦初零放在心上。他这样反常的举动,倘若是平时,安源能察觉出什么不同来。但是此刻,她没有这样的心绪。
黄泽出站在甬道的入口处,愣愣地看着安源疾步走过来。刚刚他们抱在一起的模样,黄泽出都瞧见了,所以愣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回去还是该继续往前走,脚下一瞬间千斤重。
安源咦了一声:“发什么呆你是去洗手间还是回去啊”
黄泽出突然笑了起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回去”
很多秦初零的朋友看到他俩暧昧不清,都很鄙视地摇了摇头。可是两个当事人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