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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渺近乎明牌挑衅着余途，他们心知肚明她说得有多敷衍，但从表面上看，的确没什么毛病。
余途忍得住和她互相试探，但在场别的人却没这个好耐心。
“良好市民？”余途身后一名年轻警员忍不住嗤笑出声，显然对她的自我定位感到荒谬和好笑。
江渺没什么反应，余途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让这名年轻警员下意识闭了嘴。
“证据会有的，左小姐。”余途不喜欢无意义的口舌纠缠，他做了个手势，“带她回去。”
或许是有余家震着，这次的路程难得顺利，顺利到让江渺找不到一点机会就进了审讯室。
她被安置在审讯椅上，手上的铐子也换成了限制异能者的特殊型号，尽管她从一开始都没显露过异能的迹象。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余途坐在她对面，灯光从他头顶打下，在他年轻却沉稳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余途没有着急审问，而是把一份薄薄的档案推到了江渺面前。
“这是关于你和左西在维利尔仅存的行踪以及活动记录。”他的手指点在档案上，“虽然它几乎被销毁的什么都不剩，但我申请调动了回溯权，勉强整合出了一份。”
“你们最开始的目的很明确。”
江渺瞥了一眼档案，兴致缺缺。
“尤恩?西亚德与席莫，是同一时间死亡的吗？”余途开始了正式问询。
“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按照你们官方给出的死亡报告来说，他们的确是前后脚死的。”她随口答道。
“尤恩?西亚德死亡的那一晚，你在哪里？”
“不记得了，也许是酒吧和商场吧。”江渺回答得干脆。
“左西死前是否和你联系过？”
“没有。”
“你和左西最开始的目的是否是杀害席莫换取悬赏金？”
江渺顿了一瞬，决定露个破绽，“是。”
“你们所属是‘摇篮’吗？”
百无聊赖的少女稍稍提起点兴趣，她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想起了什么。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余途敲了敲桌子，“什么时候转变的？”
江渺想了想，算起来她和004要是脱离组织，似乎也应该是...
“我哥左西身死之后。”
她微笑道，004走在她的前面，他在试图探路求生，而她隔岸观火，成功就是皆大欢喜，若是死了那就是为她铺路。
“既然你脱离了摇篮，没有接取悬赏的路径，那你此番回到维利尔市的目的是？”
少女皱了皱鼻子，像是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问，“赚钱啊。”
“我得活下去啊长官，回来当然是趁这里混乱捞上一笔。”她看了余途半晌，对方低调华贵的装扮被她尽收眼底，“哦我忘了，长官您是余姓，不知道我们这群人是什么生活模式。”
余途眉头微皱，“你承认席莫死于你和左西之手吗？”
少女懒洋洋的纠正道:“准确来说，是我动的手。谁知道左西去了哪？”
“既然你承认席莫死于你手，请问，你为何在回答尤恩?西亚德死亡的当天晚上你在商场或者酒吧，你应该知道，他与席莫死于同一天晚上。”
“长官，维利尔市是最繁华的酒色名利场，而‘琥珀梦’是最好的酒吧，你难道不知道吗？”被抓住了言语的破绽，她也没有慌，反而不紧不慢的反问。
“我在那里杀了席莫，吹着口哨还顺走了几杯特调。随后又去了商场，不过后来我忘了，毕竟酒量不好，见谅。”
“我这么回答，有问题吗？”
两人一问一答，气氛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流涌动。余途的提问一层套着一层，精准而富有引导性，试图找出她的逻辑漏洞。而江渺的回答看似坦然至极，但她除了痛快承认了席莫因她而死，完全让人抓不住她别的任何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