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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理直气壮道:“我染的可太帅了。”
“文姐不在家吗？失算了，我应该带点礼物来的。”
直到轻车熟路走入江渺家，这人还在假惺惺的惋惜。
“她上班去了，最近升职。”江渺拉开鞋柜，示意他自己拿拖鞋。
“那我可要恭喜她了，好事啊。”
“行了，都到我家了还不说？”
“我来都来了。”陆怀瑾拉过椅子，笑眯眯的坐上去，托着下巴看她，“你觉得我是不是来拉你入伙的呢？”
“哦？”江渺玩味道:“这次终于不是出差路过了？”
“这话说的就太伤我心了。”
“你在我面前什么时候没伤心过？”
陆怀瑾嘁了一声，他的这张嘴属实是停不下来，从天南聊到海北——新赛季灵启者加强到他碰都不想碰魂主、蛊师削了又加强，他又被恶心了好几次、还有宋玥突如其来回国的消息。
“她身体怎么样？”江渺问。
“还行吧，养着呗。”陆怀瑾搅着咖啡，“她爸妈宝贝得很，她自己也心里有数。”
江渺点点头，她思考了一下怎么开口:“邢铮什么时候来？”
“不知道，但不会晚。”陆怀瑾掂起桌上的小玩意，说得漫不经心，“我告诉他我们都会去。”
抬眸扫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少年，他看起来注意力涣散了些，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平淡，带着丝散漫。
“他和你说了吗？”
江渺放在手机上的手指动了动:“没有，但他问我打不打今年的SIC。我们...很少说话了。”
“邢铮告诉我他要去打SIC。”陆怀瑾懒懒道，“我以为他在开玩笑，然后宋玥告诉我，他真去找她了。”
他掰了掰手指，节骨分明好看极了:“宋玥接手了个小战队，EF，你有印象吗？他们老板跑路了。今年连SIC入选名额都没拿到,需要自己从选拔开始打。”
“但她没收购，跟民间队差不多，打一次就散了。让我想想啊，灵队我、她、邢铮，还有个EF原成员冬盈不愿意走。”
“她请了教练，还是让我挑的呢。嗯，现在就差魂主了。”
江渺抱起手臂，好整以暇的看向他，“我能认为你是在暗示我吗？”
“可我觉得我已经明说了。”和她对视的是陆怀瑾那双好似会说话般的翡翠眸。
他的心思明晃晃摆了出来，江渺轻笑，就是没有正面回答，反而继续问道:“还有教练，专业，请的谁？”
午后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客厅的地板上，晦明交错，光影斑驳。
江渺坐在沙发上，背靠着垫子，腿随意搭着。她穿着一件居家的灰色连帽衫，袖子长到遮住半截手指，只露出握着手机的指尖。头发比在金陵时明显长了，碎发搭在额前，遮住了一点眉眼。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线条，光线亲吻着她的眉骨、鼻梁、下颌，描摹一处又一处，每一处都像是被画者偏爱绘出的模样。
那双浓郁深邃好似墨锦般的眸子泛着薄薄的笑意，这般从容假意的看着，便捎带了些许的意气。
“你的老朋友。”
“华清涟。”陆怀瑾打了个响指，“或者说，是你更熟悉的名字雾山？”
陆怀瑾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椅背朝前，他跨坐着，手臂搭在椅背上，下巴搁在手臂上。
整个人坐没坐相，可偏偏这人生的一副好样貌，不正经也就成了随性。
他的那头染过的蓝发在阳光下泛着冷调的光，衬得翡翠色的眼睛更亮。陆怀瑾套着的深灰色大衣早就脱了，搭在了旁边的椅背上，只露出一件细绒浅白的毛衣。
左耳那颗灿蓝色的耳坠灼目耀眼，正随着他说话轻轻晃动。
“如何，江渺，你会来的对吧？”
他弯起眼睛，嘴角也弯着，看起来像是随口一问，但那双翡翠色的眸子里分明藏着笃定，掺杂了一点点的期待与狡黠。
阳光落在他们之间，江渺看着他，过了几秒又错开了，修长的手指转着手里的手机，不走心的玩着。
陆怀瑾也不催，就那么趴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晚秋的风吹进来，窗帘动了动，光影也跟着晃了一下。
“时间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