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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里陷入一阵恐怖的死寂中,陆怀瑾靠在走廊的墙上,他忽然也觉得自己喉咙干涩的难受,好像里面喘不上气的也有他。
听到里面有人时他就该走了,不该为了遗落在那的笔停留,但江渺的冷语和邢铮的哭腔让他仿佛脚下生根,无法动弹般。
“你到底有没有心?”
也许过了很久,陆怀瑾觉得时间都快要停滞了,邢铮崩溃的声音从门缝挤了出来,轻的夜风一吹就能撞碎。他抬起头,走廊的灯刺目晃眼,白惨惨的,他眯了下眼睛。
“你说我把你当成上瘾的药,那你把我当成什么了?随便践踏?我是傻子吗江渺,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你一直在推开我,你相信过谁?!”
陆怀瑾敛下眉眼,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捂着脸兀自笑了一声,为邢铮幼稚的言论感到好笑又莫名难受,那道气音消散极快。
他自己都说是以前了。
“你说完了吗?”
陆怀瑾觉得门里疯的最厉害的不是邢铮,是江渺才对。
没人接话,他听见了几声微弱的猫叫,可怜兮兮,好像想让他们别吵了。
“说完就出去。邢铮,我们断个干净吧,谁也别需要谁了。”
门里安静了片刻,然后邢铮的声音又响起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就是没有心,江渺,我是混蛋,你也是个混蛋。”
“出去,别让我说那个字。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陆怀瑾闭了闭眼,门被猛的拉开,险些撞到他。邢铮冲出来,他的眼眶红透了,脸上全是泪。
邢铮看了陆怀瑾一眼,眼神像刀子,刺骨寒冷刀刀见血,但他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一只布偶猫跟在他后面跑了出来,跑到一半又停下来,蹲在走廊中间,回头看着那扇半开的门。
“听爽了是吗?”里面坐着的人问他。
陆怀瑾站在门口没动,“我不是故意的。”
“哈。”晦暗的阴影打在她脸上,把那清绝的容貌也敛入了半明半昧的朦胧中,她低头看也不看他,语气尚存着讽刺,“你一直都是故意的。”
他僵硬的扯动了下嘴角:“一点余地都没有吗?”
陆怀瑾走进去,室内的灯比走廊亮,乍然明亮的视野让他诞生出一股自己过于阴暗的错觉。
那只布偶猫很奇怪,它不叫了,就是只蹲在门口,看着走廊和休息室两个方向,它许是在等邢铮回来。
陆怀瑾不知道他会不会回来了。
“怎么,你也有话对我说?”
少年掀起眼皮,眸色凉薄冷淡。方才和邢铮几乎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一番话说完,他竟什么反应都没有。
“大概吧。”他弯起眼睛混不吝的笑了,那双碧眸浑秀天成,每次都能脱颖而出吸引人,“我的确有话问你,我想问很久了。”
“你刚才说他的时候,我其实以为你在说你自己。”
他指了指那扇开着的门,眸中情绪不清不楚,口吻锐利了起来,尖锐的刺破江渺封闭的外壳。
“冠军之于你,难道不像你之于邢铮吗?”
“你不仅是忍不了他,还是因为比赛迁怒于他吧,不止他,还有我们所有人。”少年人俯身托起她的手,上面还缠着黑条带,没有挣扎,他也只是托起轻轻看了几眼。
“怒意太淡太浅了,你自己都不知道。”
几息之前江渺笃定邢铮不会打破底线,面对她卑微到尘埃里。而现在,陆怀瑾执起她的手,他也笃定江渺不可能会没有一丝怨气。
陆怀瑾只有一个执念驱动他想夺冠,而少年意气的傲慢让他输得彻底,菜就是原罪。他们都知道江渺那个愿望是夺冠,他们也有那个能力,但这场十八岁的金雨没淋到EF的任何人。
他一点都不觉得所有人都无辜,就连江渺自己都辜负了他自己。
“没有用的事我不会做,我管不着你的猜想,随便你,也与你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