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怎么了?”
楚云飞好奇地凑了过来:
“这些是……”
秦玉凑近看了看,随手揭下一张,念道:
“‘凝血丹’炼制过程中,为何总是出现色泽不纯?已尝试控制火候三次,均未果。——肖无极留。”
秦玉将纸条贴了回去,笑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协会内部的一个‘求助墙’。”
“张管事把炼丹师们遇到的疑难杂症,收集起来贴在这里,希望会长能指点迷津。”
林子豪也凑了过来,盯着那些泛黄的纸条看了半天,突然撇了撇嘴:
“我说……这方会长也真够懒的啊。”
他指着一张几乎快要掉下来的纸条:
“你们看这张,这都快半年前的了!”
“这都半年过去了,这老头居然还没给人家解答?”
听着林子豪的吐槽,秦玉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轻拍了一下,笑骂道:
“老大,不许胡说。”
“方会长身为一会之长,又是天元城的泰山北斗,平日里要处理的事情多了去了。”
秦玉指了指那帘子后的火光,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凡尔赛:
“你看他现在不就在忙着炼丹嘛。”
“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去处理这些‘小儿科’的基础问题。”
“小儿科?”
林子豪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些复杂的药理名词:
“不是吧老三?这也叫小儿科?”
说着,他眼珠子一转,一脸坏笑地凑到楚云飞身边,用胳膊肘捅了捅楚云飞:
“三嫂,你看老三这得瑟样。”
“这方会长忙得不可开交,连回复个纸条的时间都没有。”
“咱们老三就不一样了。”
林子豪嘿嘿一笑,语气暧昧:
“咱们老三那是真的‘时间管理大师’。”
“不仅要忙着修炼,忙着炼丹,忙着算计人,还能抽出时间来陪三嫂你……嘿嘿,双修。”
“去你的!”
楚云飞刚端起茶杯想掩饰尴尬,听到这话差点没拿稳,那张原本白皙如玉的俊脸,瞬间“腾”的一下红到了耳根。
“阿豪你……你胡说什么呢!”
秦玉倒是无所谓,反而得意地一扬下巴,一脸的理直气壮。
“这就叫做——年轻就是资本啊!”
“噗——!”
楚云飞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得意的秦玉。
“阿玉!连你......”
看着楚云飞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脸颊,秦玉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他走过去伸手在楚云飞发烫的脸颊上轻轻摸了一下,宠溺地笑道:
“好了,不说了。”
“我媳妇这脸都要熟透了。”
说完,他转过身,随手从桌案上拿起一支沾饱了朱砂墨的毛笔。
楚云飞一愣,连忙转移话题:
“阿玉,你这是想……”
秦玉看着那满墙的问题,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方会长这么忙,没空搭理这些问题……”
“那我就勉为其难,帮会长大人……分担一下工作吧。”
话音刚落。
秦玉手中的笔,动了。
“唰唰唰——”
笔走龙蛇,红色的朱砂在纸条的空白处飞舞。
“这个‘凝血丹’的问题,是因为火候转换太生硬。”
秦玉一边写,一边低声喃喃自语,很快便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在武火转文火的瞬间,应该加入一钱‘寒潭水’作为介质,中和火力,否则药性必然受损。”
他摇了摇头,笔锋一转,直接划掉了原作者的错误推论,写下了自己的见解。
接着是第二张。
“用‘蓝叶花’代替‘紫心草’?想法不错,但必须加入三钱‘赤炎果’粉末中和寒性,否则必定炸炉。”
“唰唰唰!”
秦玉下笔如有神。
那些困扰了协会炼丹师们数月甚至半年的难题,在他眼中,就像是小学生的算术题一样简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丹道至理在他脑海中排列组合。
这一刻,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中。
看着秦玉那专注的背影,以及那令人眼花缭乱的答题速度。
原本还在嬉皮笑脸的林子豪,也不由得安静了下来。
他缩了缩脖子,拉着楚云飞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小声说道:
“三嫂,你别管老三了。”
“瞧他这副样子,估计已经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了。”
“你就坐这儿陪我喝茶吧。”
说着,他殷勤地帮楚云飞倒了一杯茶:
“来,三嫂,喝茶。”
楚云飞接过茶杯,却没有喝。
他的目光始终紧紧地锁在秦玉的身上。
看着那个在墙壁前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背影,看着那一墙逐渐被红色朱砂填满的纸条。
楚云飞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眼中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