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璃书笑着:“没什么,就是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公公。”
“第一个问题——”她的声音忽然拔高,“内务府的份例,是按品级发的,还是按‘谁得宠’发的?”
太监一愣,随即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第二个问题,”向璃书不给他插嘴的机会,“这月的份例,钟粹宫少了三成,少了的东西去了哪儿?公公们茶桌上这点心,看着挺精致,哪儿来的?”
太监腾地站起来:“你——你一个小小宫女,敢在这儿撒野?!”
向璃书笑得更甜了:“撒野?奴婢哪儿敢。奴婢只是替我家主子问问——哦对了,还有第三个问题。”
向璃书一把捏住了桌角,双手用力直接掀翻了面前的八仙桌:“这点心,可是从我们钟粹宫的份例里抠出来的?公公们吃着舒心,也不怕噎死!”
那太监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向璃书的鼻子骂道:“你个贱婢!敢在这儿胡说八道!来人,把她给我轰出去!”
两个小太监立刻站起来,朝向璃书扑过去。
然后——
“砰!”
“啪!”
“哎哟——!”
一盏茶的工夫,两个小太监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唤。
向璃书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笑眯眯地看着那个目瞪口呆的领头太监:“公公,您方才说什么来着?轰谁?”
太监吓得往后缩了一步:“你、你敢动手——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向璃书慢悠悠地走上前,一步一步逼近他:“知道啊,内务府嘛。专门负责给各宫发份例的地方。”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太监的肩膀,拍得那太监一个激灵。
“公公,奴婢今儿来呢,就两件事。第一,把钟粹宫这月的份例领回去。第二——”
向璃书顿了顿,笑容愈发灿烂,那只放在太监肩膀上的手如鹰爪一般死死的钳住:“跟公公们讲讲道理。”
太监咽了口唾沫:“讲、讲什么道理?”
“道理就是——”向璃书一字一顿,“克扣谁的份例,也别克扣钟粹宫小宫女的份利。否则——”
太监抖如筛糠:“否则什么?”
“如果公公听不懂奴婢的大道理,那奴婢也略懂一些拳脚。”向璃书笑眯眯的举起了沙包大的拳头,一拳砸在了那太监的脸上。
那太监捂着眼圈哎呦哎呦的直叫唤,可不等疼痛缓解又被向璃书一个过肩摔狠狠的砸在了八仙桌上。
那力道之大直接把八仙桌砸成了碎木片。
一刻钟后,向璃书从内务府出来,一人扛着两个大包袱。
内务府把之前克扣钟粹宫的份利全都补齐了,而在她身后是站成一排的欢送祖宗的内务府太监们。
向璃书走到钟粹宫门口,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蹲下来,打开包袱翻了翻。
银两、布匹、茶叶、点心、首饰……样样齐全,甚至还多出来两匹不错的绸缎。
向璃书满意地点点头。
宫女的月例,过会儿回去就跟姐妹们分一下。
容贵人的份例,拿出三分之一,放回包袱。
剩下的三分之二全当是给姐妹们的精神损失费吧。
向璃书左右看看,确认没人,一溜烟钻进了西北角的仆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