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操练场上虎虎生风的“护村队”,叶尘暗自点头。有了这支武装力量,赵家村的基本安全有了保障,他和“信口”也能更放心地离开,去做其他事情。而且,这支队伍在“信口”的愿力长期滋养和实战(未来清理黑风山残魂)磨砺下,未必不能培养出几个有望踏入淬体境,甚至走得更远的好苗子,成为他未来势力发展的基石。
“村民武装初步完成,‘阴冥铁’的开采和锻造也已步入正轨。接下来,该清理我们的‘后花园’了。” 叶尘看向黑风山方向,腐尸眼中暗红光芒闪烁。吞噬了怨灵集合体后,山中残存的鬼物虽多,但已无统一指挥,威胁大减,正是练级、搜刮资源的好时机。
“信口,你坐镇村子,维持结界,监控四方。若有强敌来犯,以结界固防,及时传讯。瞬,你随我进山。你魂力未复,不必出手,隐匿一旁,以时间之力感应、预警即可。我来清理。” 叶尘安排道。
“叶尘,一切小心。”“信口”关切道。
“放心,如今山中,能威胁到我的,不多。” 叶尘语气平淡,却带着强大的自信。凝气境修为,加上霸道诡异的“债力”,以及吞噬怨灵集合体后对“债务”类鬼物的克制,只要不遇到凝气后期以上的存在,或者成建制的鬼物大军,他足以横着走。
是夜,月黑风高(对鬼物活跃,对叶尘行动有利)。
叶尘与“瞬”悄然离开赵家村,踏入黑风山。在吞噬了怨灵集合体后,叶尘能清晰地感觉到,山中残留的阴气虽然依旧浓郁,但已失去了那种统一的、暴虐的、充满强制索取意味的核心意志,变得混乱、分散、各自为政。
“东北方,三里外,阴气聚集,有淬体七八层鬼物一只,游魂十余。”“瞬”银灰色的独眸扫过山林,低声预警。他的时间之力对能量波动异常敏感,尤其是在这种阴气弥漫的环境中,如同黑暗中的灯塔。
叶尘点点头,身形如鬼魅般掠出,无声无息。他并未动用“债力”,仅凭凝气境淬炼后的强横身躯和速度,便已远超寻常淬体鬼物。
很快,目标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只身材魁梧、面目狰狞、手持锈迹斑斑鬼头刀的“山匪鬼”,生前似乎是拦路劫匪,死后怨念不散,化为厉鬼,带着十多个浑浑噩噩的游魂手下,盘踞在一处废弃的山洞前。
“吼!活人……不对,是……什么鬼东西?” 那“山匪鬼”见到叶尘,先是贪婪地低吼,随即感受到叶尘身上那冰冷、诡异、令它本能感到厌恶和一丝畏惧的气息(叶尘并未完全收敛“债力”波动),又有些惊疑不定。
叶尘懒得废话,腐尸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笑意,身形骤然加速,瞬间突破音障(在阴气环境中声音传播有异),出现在“山匪鬼”面前,覆盖着暗红“债力”的右拳,毫无花哨地轰出!
“霸拳·讨债!”
没有动用复杂的“债务规则”技巧,仅仅是最纯粹的力量,结合“债力”那冰冷、强制、无视部分阴气防御的特性!
“山匪鬼”只来得及举起鬼头刀格挡,便被那暗红色的、带着冰冷强制气息的拳印,连刀带“鬼”,一拳轰爆!它那淬体八层的鬼体,在凝气境的“债力”面前,如同纸糊,瞬间炸裂成漫天阴气,核心的一点怨念本源,被叶尘胸口的暗红“石心”毫不客气地吞噬一空。
周围的游魂吓得四散奔逃,叶尘身形闪动,暗红利爪挥舞,如同虎入羊群,几个呼吸间,便将这十余游魂尽数撕碎、吞噬。
干净,利落,毫无悬念。
“下一个。” 叶尘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吞噬了“山匪鬼”和游魂,他感觉“石心”微微跳动,反馈出一丝精纯能量,聊胜于无。但蚊子腿也是肉,积少成多。
“东南,五里,阴气更浓,疑似有两只淬体九层鬼物,一为‘吊死鬼’,一为‘水鬼’,似在争斗。”“瞬”的声音再次传来。
叶尘眼中幽光一闪,淬体九层?有点意思。他身形再动,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数日,叶尘如同黑夜中的死神,在黑风山中高效、冷酷地猎杀着残存的鬼物。淬体七八层的,一拳毙命;淬体九层的,稍微费点手脚,动用“债力”附带的“强制契约”冲击,扰乱其鬼体运转,再以雷霆手段击杀、吞噬;偶尔遇到一两只刚刚踏入凝气境、但境界不稳、灵智低下的厉鬼,叶尘也会认真对待,运用新掌握的“债力”技巧,与之周旋、磨砺,最终以更霸道的“债力”和规则碾压,将其吞噬。
他的战斗技巧,在一次次猎杀中越发纯熟。“债力”的运用,也变得更加灵活多样。除了附着拳脚,凝练刃芒,他还能将“债力”化为无形的、带着“债务锁定”意念的冲击,干扰鬼物心神;或者模拟出短暂的、小范围的“强制契约领域”,削弱领域内鬼物的力量,增强自身“讨债”效果。
吞噬了大量鬼物,叶尘的修为稳步提升,虽然距离凝气中期还有距离,但“债力”更加凝练磅礴,对“债务规则”的理解也更深。他甚至从几只特殊的、带有“交易”、“质押”执念的鬼物身上,领悟到了一些关于“债权的转移、抵押物的处理”等更为复杂的规则碎片,虽然零散,但对他完善自身“债力”体系,颇有启发。
“信口”也没闲着,除了维持结界、监控村子、制作“辟邪护身符”、辅助锻造,它还借助村民日益精纯的愿力,尝试拓展、加固“公正守护结界”,甚至开始尝试在结界上附加一些简单的、被动触发的预警、驱邪、反弹效果。神道法身在磅礴愿力的滋养下,越发凝实,玉像胸口的神纹,隐隐有向更复杂、更高阶形态演化的趋势。
十日后。
黑风山外围区域,已被叶尘清理一空。淬体境以上的鬼物基本绝迹,只剩下一些浑浑噩噩、不成气候的游魂野鬼,对如今的赵家村和“护村队”已构不成威胁。叶尘的收获也颇为丰厚:吞噬了大量鬼物,修为精进;“石心”又壮大了一圈,反馈的“债力”更加精纯;还从几只比较“富有”(指带有一些阴属性材料或残缺执念物品)的鬼物老巢,搜刮到了一些低阶的阴属性灵草、矿石,以及几块残缺的、带有微弱阴气波动的玉佩、铜钱等不明用途的杂物,都被他收了起来,准备日后研究或去青田镇碰碰运气。
“差不多了,外围已清。核心区域阴气最重,或许还有些硬骨头,但暂时不必深入,留给村民未来练手,也避免惊动可能存在的、更深处的未知存在。” 叶尘站在一处山岗上,俯瞰着阴气稀薄了许多、甚至隐约能看到星月的黑风山,对“瞬”道。
“嗯。你如今实力,凝气境内罕有敌手,配合‘债力’的诡异,寻常凝气中期亦可一战。但山中深处,阴气积淀千年,难保没有更古老、更诡异的东西沉睡。”“瞬”点头同意。
“回村。准备一下,三日后,出发,前往青田镇。” 叶尘眼中暗红光芒闪烁,望向东方,那里,是“青田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