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龙尾绕过王子的身后,将他整个人圈进了一个由鳞片与星光构成的怀抱。
尾尖收拢,轻轻搭在他的腰侧,像一道最温柔的锁链。
他想亲他。
这个念头烧得他喉咙发紧,呼吸滚烫。
可他的体型太大了。
巨龙的吻部又长又宽,他低下头,也只能用鼻尖轻轻蹭过王子的额头,用嘴角的鳞片碰一碰他的发丝。
他想要的是嘴唇相贴,是呼吸交融,是那个人微凉的唇瓣在他唇下微微发颤,染上属于自己的温度
——可他做不到,这具龙的身躯太大了,太笨拙了,连一个吻都给不了。
巨龙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带着委屈的呜咽。
然后,幽蓝的光芒从巨龙的每一片鳞甲上涌起。
巨大的身躯开始缩小、变化,龙翼、龙尾逐一收敛,星河般的鳞片化作一件玄黑的长袍。
几秒钟后,秦晔站在高台前。
他看着越,看着那双始终注视着他的墨玉眼眸,忽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忘了。”他笑着,声音却有些发哑,“龙的身体亲不了你。”
他向前一步,伸手捧住越的脸。
掌心是温热的,指尖却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将自己的额头抵在越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融,近到能看见那双眼睛里倒映的自己
——狼狈的、喜悦的、眼眶发红的自己。
“你太纵容我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埋怨还是感激的颤抖,
“我说要藏起来,你就说好。我说要独占你,你就让我独占。我说要你爱我——”
他没有说完。因为越吻了他。
微凉的、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来,将他的后半句话堵了回去。
不是一触即分,不是浅尝辄止,而是一个缓慢的、认真的、带着某种庄严意味的吻。
是神明在回应信徒最虔诚的祈祷,是这个世界的缔造者之一,在对另一个缔造者说——
我愿意。
秦晔的眼眶热得发烫。
他收紧手臂,将越整个人圈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洞穴里安静极了,只有两人交融的呼吸声和冰川裂隙间传来的细微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秦晔才舍得放开。
他额头抵着越的肩窝,闷闷地笑了。
“你太纵容我了。”他又说了一遍。
越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的发尾。
一个吻,落在他的发顶。
他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