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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
视线顺着眉骨往下刮,下巴更尖锐些,眉毛生得更浓重。骨相有九成神似,但终归少了那份女鬼的媚态,多出几分活生生的人气。
活人,长相如此相近。
伸手,三指搭上女人的皓腕。
脉象乱得一塌糊涂,断了三根肋骨,脾脏破损有淤血。伤得很重,要不了命。
但何杨的眉头没松开。
指尖顺着经脉往里探,心脉附近,蛰伏着一股极其隐晦的气机。像一条吃饱喝足的冬眠毒蛇,正盘踞在活人的生机源头,一寸一寸往里头渗毒液。
高明。
这不是那三头低阶妖物能整出来的烂活,有大修士在她身上种了慢性咒杀的印记。
何杨冷哼。
北冥真气调转,化作极寒极阴的冰针,顺着指尖蛮横地扎进女人的心脉。
那条暗金色的“毒蛇”被外力一激,正欲反扑。
北冥磨盘直接开碾。
一吸一转,生生把那股暗金气机强行压制在心脉外围,套上三层真气枷锁。
女人干裂的嘴唇微张,吐出一口夹着腥气的浊气,攒起的眉宇稍微松散了几分。
旁边,宁采臣总算把魂给招回来了。
他盯着何杨,再看看燕赤霞。
眼珠子亮了。
膝盖在地砖上蹭着往前爬了两步,脑门磕得砰砰直响,砖缝里的泥水全糊在头上:“两位恩公!两位活神仙!救命!求你们大发慈悲,救救清风姑娘!”
何杨一脚踩住宁采臣还在乱晃的肩膀。
“闭嘴。”
力道拿捏得刚好,不伤骨头,但压得他喘不过气。
“别废话。问你三件事。”
何杨居高临下,火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第一,这女人叫什么?第二,她为什么跟聂小倩生得同一张脸?第三,谁派东西追杀你们?”
宁采臣被那股子煞气激得打了个寒颤。咽了口带血丝的唾沫,磕磕巴巴地往外倒豆子。
付清风。
前兵部尚书傅天仇的长女。至于聂小倩,正是傅家出了五服的远房表亲。
对上了。
“京城……天塌了。”宁采臣眼圈充血,两排牙直打架。
“皇上身边,新册封了一位国师。”
“法号,普渡慈航。”
这四个字从那张破嘴里蹦出来,空气里无端端多了一股子让人反胃的土腥味。
三年游历。
何杨在江南茶馆、在川蜀黑市,听过这个名字不止一次。
高居庙堂,手眼通天。
“傅大人在被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被押解回京受审。。”宁采臣捶打着地砖,指甲缝里全是血,“还未正式审判,皇上像是着了魔一般,安排禁卫围了傅府。以谋反的罪名,将傅家抄家灭族!”
“清风姑娘和她妹妹清池,在几个死士的拼死护卫下,从水路逃出来的。我……小生是在南下避祸的路上,偶然遇上她们,在正气山庄营救傅大人,撞破了国师原来是妖怪的事情,被它安排手下妖物一路追杀至此........。”
“妹妹?”何杨松开脚,“既然是姐妹同行,人呢?”
宁采臣身子抖成筛糠。两手死死揪住自己胸口的破布。
“傅大人和清池姑娘,以及一位昆仑派弟子一并被普渡慈航抓走了!……”
宁采臣还没说完,躺在草堆上的付清风,眼皮没睁。
略微恢复意识的她一长串眼泪顺着眼角,混着泥污,无声地砸在黄草垛上。
骨血分离,刀剜肉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