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钧点头:“融资方案你来做。但底线是:风驰必须保持对星琏项目的绝对控股权。我们可以出让部分经济利益,但不能交出技术主导权和数据控制权。”
他看向负责政府关系的副总裁:“老吴,你负责和相关部门沟通。不要一开始就提‘我们要发卫星’,先从‘低空经济国家安全基础设施’、‘关键领域技术自主可控’这些角度切入。关先生那边也会动用在高层的人脉资源配合。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取代北斗,而是补充和增强北斗在低空领域的服务能力,同时为国家在商业航天领域探索一条新路。”
“周政,”他转向战略投资副总裁,“启动对全球商业航天产业链的扫描。寻找在小型卫星制造、低成本发射、星上处理器、空间激光通信这些领域有潜力的初创公司,准备进行战略投资或收购。不要只盯着美国,以色列、英国、甚至印度,都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技术团队。”
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会议室里凝重的气氛,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亢奋所取代。
李钧最后看向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星琏计划,不会写进公司今年的年报,不会在任何公开场合被提及。从今天起,它将是风驰最高机密,密级‘烛龙’。所有参与人员,必须通过国安背景审查。研发中心设在边城,但核心实验室会放在第五特区——那里有我们需要的保密环境和地面测试场。关先生已经同意,在特区划出一块禁区,作为星琏的地面指控中心和卫星在轨测试站。”
他深吸一口气:
“各位,我们正在做的,不是一次普通的商业冒险。我们是在试图,从马斯克、从美国、从欧洲、从所有已经将星空视为自家后花园的巨人手里,偷出一块属于自己的天。”
“这条路,比王诚在实验室里驯服锂枝晶更难,比关先生在骠国修路更险。但我们没有选择。”
李钧举起手中的钛合金笔,笔尖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寒芒:
“因为如果今天我们不这么做,那么十年后,当低空经济真正成为万亿市场时,我们会发现所有的航线,所有的空域,所有的规则,甚至每一架飞行器的‘出生证明’和‘死亡通知书’,都已经被别人定义好了。”
“而风驰,将永远只是一家‘组装厂’,一家‘应用商’,一家看别人脸色才能飞起来的公司。”
“这,”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是我创立风驰的初衷,也不是各位放弃高薪、忍受压力、熬过无数个通宵所追求的未来。”
“表决吧。”
李钧按下桌面上的表决按钮。
十二个席位旁,绿灯次第亮起。
一盏,两盏,三盏……最终,十二盏绿灯全部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如同十二颗微缩的星辰。
“全票通过。”李钧的声音有些沙哑,“星琏计划,正式启动。”
会议结束了。
高管们陆续离开,每个人脸上都混合着凝重与兴奋。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风驰的命运,将被彻底改变。
李钧独自留在会议室。
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中关村的万家灯火。远处,中国航天科技集团的巨大LOGO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他拿出手机,调出加密通讯录,找到了那个标注为“关翡”的联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