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必须加快步伐了。
将烟蒂弹入江中，看着那一点红光被汹涌的江水瞬间吞没，关翡转身，朝着翡世总部的方向，大步走去。
夜色渐浓，边城的灯火，在他身后连成一片沉默而坚韧的光带。
关翡在翡世总部的办公室，与他离开前并无二致。
紫檀木的大班台光可鉴人，上面除了那方端砚、笔架和相框，还多了一盆郁郁葱葱的绿萝显然是程雪梅在他离开期间吩咐人添置的。书架上的文件摆放整齐，落地窗外，边城的晨景在雨后显得格外清新，远山如黛，云雾缭绕。
他坐在椅子上，没有立刻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而是先给程雪梅发了一条简短的平安短信，然后打开加密邮箱，粗略浏览了过去几天积压的重要信息。大多是李刚、林薇、以及特区几个核心负责人发来的例行汇报和请示，没有特别紧急的情况。看来他离开的这段时间，虽然外面风波骤起，但几个基本盘都被手下人勉力稳住了。
这让他稍微安心了些。
刚关闭邮箱，内线电话就响了。是秘书处：“关总，周昊先生到了，没有预约，但说是有急事必须立刻见您。”
关翡看了看腕表，上午九点一刻。从他回到边城到现在，不过十几个小时。周昊这小子，果然是一刻都不等。
“请他进来。”关翡说。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周昊推门而入。
与关翡上次在特区静思室见他时相比，周昊似乎瘦了一些，但精神很足。他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蓝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了第一颗扣子，少了几分世家子弟刻意端着的矜持，多了些风尘仆仆的干练。只是眼底那簇明亮而略带急切的光芒，与上次如出一辙。
“关先生。”周昊走到办公桌前，站定，微微欠身，礼节周到，却不显得卑微，“冒昧打扰，实在是因为事情有些急迫。”
“坐。”关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不用麻烦了，谢谢关先生。”周昊依言坐下，腰背挺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是一个既恭敬又保持自我姿态的坐姿。
关翡也不勉强，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这么急找我，是‘晨曦’那边出了什么事？”
“不，‘晨曦’运转正常，晚意姐和秦屿哥把持得很好。”周昊摇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急着见您，是因为……我看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对‘晨曦’，对风驰，甚至对关先生您下一步布局，都可能至关重要的机会。”
“哦？”关翡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周昊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更加专注：“关先生，虽然外界还没有正式消息公布，但您能平安回到边城，田总那边能迅速恢复市场，这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上面……对您和您所做的事，态度已经明确了，至少是阶段性的明确了。”
他顿了顿，观察了一下关翡的表情。关翡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静静听着。
周昊继续道：“这意味着，之前横亘在风驰‘星琙’计划面前最大的障碍，政策与合规风险虽然不会消失，但性质变了。从一个可能被‘一票否决’的敏感项目，变成了一个可以在‘特定框架’和‘严格监管’下进行探索和推进的‘试点项目’。而试点项目，是需要标杆，需要成功案例，也需要……多元化参与主体的。”
关翡的眼神微微一动。周昊这番话，精准地抓住了“星琙”计划在获得“许可证”后最核心的转变——从“能不能做”，变成了“怎么做，和谁一起做”。
“你想让‘晨曦’参与进来？”关翡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