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转化和团队,李钧,这需要风驰最核心的技术力量介入,也需要你在国内外寻找可靠的、有军工背景的退休专家或边缘团队,以顾问或合作的形式加入。法律和合规团队,我会让程家从国内最好的律所和智库中物色,组成专项小组。钱,从翡世分拆后释放的资本和‘云栖旅居’的未来融资中出。”
“至于销路和背书……”关翡的目光依次扫过田文和李钧,“这才是今天我们三个坐在这里的真正原因。我们需要创造一个‘需求’。”
他指向田文:“‘云栖旅居’正在开发的滇川藏大环线低空旅游项目,以及规划中的高端探险、生态科考后勤服务,需要定制化的、适应极端地形的无人机巡查、物资投送、应急通讯和安保设备。这就是第一个‘内部需求’和试验场。”
又指向李钧:“风驰的‘星琙’星座,未来需要地面监测站、移动数据中继车、以及在偏远地区部署的自动化维护设备。这些设备需要高可靠、耐恶劣环境,正好可以用这家新公司的产品来验证。”
最后,关翡总结道:“当我们的‘民用产品’在‘云栖旅居’的旅游项目、风驰的航天计划中得到实际应用和验证,积累了足够的运行数据和口碑后……我们就可以拿着这些‘案例’,去接触一些特殊的客户。比如,国家级的极地科考队、高原边境巡逻队、海外重大工程项目的安保承包商、乃至某些执行特殊任务、需要非标装备的部门。我们不直接卖武器,我们卖‘解决方案’,卖‘适应性极强的特种作业平台’。”
溶洞里再次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温泉不息,钟乳石上的水珠缓慢凝聚、滴落,发出规律而清晰的“滴答”声,仿佛在计算着时间,也拷问着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田文猛地吸完最后一口烟,将烟蒂按熄在池边一个石缝里。“风险比天还大。”他缓缓道,“但要是真能走通……特区那些见不得光的家伙什,就能变成明晃晃的硬实力和钱袋子。我们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怕哪天被人用‘走私军火’的罪名连锅端。”
他看向关翡,眼神复杂:“你小子,每次出事,想的都不是怎么缩回去,而是怎么趁机把盘子搞更大。这次,我陪你再赌一把大的。骠北那边的供应链,我来梳理,该吓唬的吓唬,该让利的让利,务必在半年内,把所有供货渠道‘合规化’。特区那边的新公司框架,我也派人先去搭架子,摸清楚各家厂子的底细和那些老师傅的想法。”
李钧也终于点头,尽管眉头依然紧锁:“技术转化和包装,我会成立一个绝对保密的专项组。但关总,我们必须设定最严格的红线。哪些技术可以转化,转化到什么程度,最终产品的销售必须经过我们三人共同批准,并且建立不可篡改的最终用户追踪系统。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这是自然。”关翡举起手中的啤酒瓶,“红线我们一起划,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但机会就在眼前,错过了,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许永远没有下次。”
田文也捞起一瓶啤酒,咬开。李钧迟疑了一下,从冰桶里取了一小瓶清酒,斟满一杯。
三个瓶子,一只杯子,在蒸腾的温泉雾气中,轻轻碰在一起。没有豪言壮语,只有沉闷的撞击声,和彼此眼中清晰的决意与沉重的责任。
“为了活下去,”关翡低声道,“也为了……活得更有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