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勒教授说:“金融?那个和我这个,好像不太搭界。”
田文笑了。那笑容很短,但很真诚。
“教授,我刚才听您讲到碳纤维的成本问题,忽然想到一件事。十年前,太阳能板也很贵。为什么后来便宜了?因为市场起来了,规模效应出来了,技术迭代了。”
他顿了顿。
“碳纤维会不会也走这条路?如果有足够的市场需求,成本就会降下来。问题是,这个市场需求从哪里来?这也许是我能帮忙想想的事。”
穆勒教授看着他,眼神变了。
不是警惕。是……意外。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田先生,您这个问题,问得比那些只问我专利能卖多少钱的人,有意思多了。”
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您方便吗?我……我每天这个时候肩膀都不太好,得去休息一下。”
田文说:“当然。您请便。”
他顿了顿。
“教授,我认识一个中医。他治肩膀很有一套。您要是有兴趣,可以试试。”
穆勒教授愣了一下。
“中医?”
田文点了点头。
“对。针灸,推拿。不是吃药,没有副作用。很多美国人觉得玄乎,但在国内,这是正经的医学。治您这种慢性疼痛,效果不错。”
穆勒教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我在美国待了三十年,试过无数种办法。物理治疗,按摩,止痛药……都没用。”
他看着田文。
“您说的那个中医,在哪里?”
田文说:“他不在美国。但如果您愿意,我可以请他过来。”
穆勒教授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请他过来?从中国?”
田文点了点头。
“对。专程来给您看一次。如果有效,您再考虑后续。如果没效,就当交个朋友。”
穆勒教授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田文的眼睛,看着这个自称做过金融、现在做咨询、却对材料成本问题感兴趣、还认识中国中医的奇怪男人。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田先生,您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田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任何躲闪。
“教授,我想认识您。不是因为您的专利,不是因为您的技术,是因为您是那种愿意把问题想深的人。”
他顿了顿。
“太阳能板的故事是真的。碳纤维有没有可能走同样的路,我不知道。但我想知道,所以我来问您。”
穆勒教授看着他,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
“田先生,您是我这些年见过的,最直接的人。”
他伸出手。
“下周三下午,我在实验室。您带着您的中医来,我先看看。有效,我们再聊。”
田文握住他的手。
“好。下周三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