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就去新街口。”
之后的日子,在热闹的年节气氛中,江宁和沈越基本每天都要通一次电话,时间或长或短。
电话的内容,大多时候听起来就像是寻常的闲聊,沈越会挑着能说的,汇报那边的情况:“嗯,已经有点眉目了,压力小了点。”或者,“运输队那边,人出来了。其他还在周旋……”
江宁默契地不问细节,只是听着,偶尔提醒一句“小心”、“注意安全”。
更多的时候,都是沈越问他,“阳市今天天气怎么样?”、“早晚温差大,记得加衣服,”接着必定会回到他最关心的话题:
“药按时吃了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千万别累着,有什么事让江辉他们去做。”……江宁也都习惯了。
除夕夜,爆竹声声,万家团圆,江家客厅里欢声笑语,年夜饭丰盛无比。饭后,小舅舅带着他们在巷子里放起了鞭炮。
大年初一,阳市从凌晨开始就被连绵不绝的鞭炮声唤醒,大街小巷比往日更加热闹,走亲访友的人群络绎不绝。
在这片喧闹下,江宁趁着家里又来了一拨拜年的客人间隙,拉上江辉溜出了门,熟门熟路地朝邮电局走去。
“哥,今天还打啊?”江辉小声问道,这天天往邮电局跑,再迟钝也看出些不寻常了。
江宁侧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嗯,去拜个年,而且今天大年初一,不知道小源有没有去镇上……等打完电话,哥带你和澄澄去公园逛逛。”
他早就私下跟江辉叮嘱过,这个表弟不仅什么都没多问,还都乖乖地帮他打掩护。
两人每天出来,都说是出去去透透风,或者去街上热闹。
江辉一听到贺源的名字,眼睛亮了亮,他也挺想小源哥哥的,有些不确定的问到:“表哥,源哥今天……会出来吗?那不就剩下贺爷爷一个人了?”
江宁心里也惦记着贺源和他爷爷,安抚道:“别多想,那边……有立夏和小舟照应着,不会太冷清的。走吧,先去打电话……”
而此刻,远在黑省那个偏僻山沟的牛棚里,屋里因为土炕烧得旺,倒也不算太冷,而且除了贺家爷孙俩,孙乐舟和杨立夏也在。
昨天大年三十,孙乐舟和杨立夏还特意弄了几个扎实的肉菜,还有一大包热乎乎的大肉包子送去了牛棚。
秋收的时候,贺源为了避免频繁去隔壁村子买东西,太过显眼,就让孙乐舟帮忙打着配合,每天提前买好肉菜送到村里给他。
听着牛棚传来的熟悉暗号声,坐在炕沿边正看书的贺源动作一顿,宁哥回城了……这个点,孙乐舟?
放下书,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又透过门缝仔细观察了外面,确认四周无人,才迅速闪身出去,快步跑到大树的后面。
树后,果然是缩着脖子跺脚取暖的孙乐舟,旁边站着同样裹得严严实实的杨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