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泽:……
心好累啊。
长拽了拽象巧的衣角,“族长,我觉得孟泽大人不是要报复我们。”他小声嘟囔了一句,“如果要报复我们也不用那么麻烦了,还给我们这个衣服,刚离开大家目光之后杀了我们就好了,还费劲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还好两个人里有一个拎得清楚的。
孟泽深呼吸了一下,将想骂人的冲动压下去,从兽皮袋里拿出两个眼罩,“戴眼睛上,跟我进城。”
两个人消化了一会儿,乖乖把眼罩戴在眼睛上。
长站在孟泽身后,抓着孟泽的衣角,有一些委屈,“孟泽大人不相信我们吗?”
“不是不信,”孟泽的声音穿过风声,“你们现在进去,知道的越少,对你们,对象灵,对我们,都越安全。”
这是给曙光城其他的兽人安全感的,毕竟象兽人推翻了曙光城的城墙,心里没有一点龃龉也是不可能的事。
与其他兽人不同,象兽人刚跟曙光城的兽人发生正面对抗,又伤了人,曙光城的兽人们就算是再听话也没有立刻就能接受他们的道理,因此兽人们看见象兽人被冷待,后期对于跟象兽人合作的怨怼也会小一些。
孟泽这么想着,将两人的手也绑了起来,牵着绳子往城里走,小心地绕过地上的瓦砾和结冰的坑洼,“信任不是靠嘴上说的,长。是看你们接下来怎么做。”
孟泽带着他们穿过残破的外墙,脚步声、风声、巡逻换岗的暗号声不断更替。兽人哨兵一早就看见了孟泽,此时见孟泽牵着两个象兽人进城都围了过来,“大人。”
他们恶狠狠地看了一眼象巧和长,恨不得给这两人一脚。
好在因为是孟泽带着,他们没有再多言,而是默默让开了一条路。
从西城门到孟泽家还有一段距离,一路上两个人都接受着城中哨兵的注目礼,就算看不见也让他们如芒刺背。
直到四周的人声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风声和隐隐绰绰的花香。
“好了,摘掉眼罩吧。”
孟泽的声音响起,象巧和长才摘掉眼罩。
此刻他们站在一座静谧的小院前面,院后冬夜的花树上落着浅浅的白雪,枝端却倔强地开着花。
微风吹来,带着草药与花香混杂的暖意。
“好漂亮,这是孟泽大人的家吗?”长的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小院。
“嗯,你们来得巧,花刚开呢。”孟泽看了一眼冬花树,打开院门,“进来吧,别乱动。”
长愣了愣笑起来,“孟泽大人带我们来家里,说明相信我们嘞。”
孟泽笑了笑没有反驳。
信不信的另说,主要是象灵在这里,没办法随便挪窝。
一直紧绷的象巧也在进入小院之后,表情出现了松动。
孟泽带着两人进入旁屋。
屋内灯火温柔,淡黄的光晕落在地面,驱散了外面所有的寒意。墙边摆着收拾整齐的医用器具,木架上悬着一串串草药。
最中央的床榻旁,邬峤正坐着,身影笔直。
听到开门声,邬峤抬起眼,对着孟泽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回来啦。”
在邬峤的身旁,躺着象灵。
象灵身上盖着厚软的兽皮,呼吸极轻,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像是被风一吹就会飘走。她胸前缠着厚厚的绷带,长发散落在枕上,面色苍白,却依旧带着往日的那点英气。
象巧整个人僵硬在门口,瞳孔骤缩,像被雷击中一般动弹不得。
“姐……”她的眼泪掉下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