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轻轻关上,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崩溃的哭喊。
只有一室寂静,和谢时宴手机屏幕上,那个刺眼的、凌晨一点四十二分钟的通话记录,无声地证明着,有些裂痕,一旦产生,远比几张刻意拍摄的照片更难修补。
而季晚走出门的瞬间,眼眶才猛地一热。
但她迅速仰起头,把那股酸涩逼了回去。
信任崩塌的声音,原来不是轰然巨响,而是像冰面碎裂,一开始只是细微的纹路,等你察觉时,脚下已是深渊。
她需要的,不再是急切的辩解和承诺,而是时间,和对方真正的、彻底的清醒。
季晚吸吸鼻子,开车直奔外婆家。
谢时宴自责不已,归根结底,还是他自己做事不周全,不对,应该说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无论如何,他和展颜之间不能再一丁点的勾连,要不然,他就别想要媳妇了。
谢时宴推开家门时,李爱华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杯还冒着热气,她的表情却异常严肃。
“妈,我需要和您谈谈。”谢时宴脱下外套,声音中带着疲惫与决绝。
李爱华抬眼看他:“正好,我也有话要问你。展颜刚才来电话,哭着说你把她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这是怎么回事?”
谢时宴坐到母亲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撑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
“这正是我要跟您说的。从今往后,展颜的事情请不要再来找我,无论是她生病、有麻烦,还是任何其他事情。”
李爱华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紧皱:“时宴,你怎么能这么说?展颜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她现在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我们不多关照她,谁来关照?”
“她有自己的生活,有家人,有朋友。”谢时宴的声音平静但坚定,“而我,有季晚。妈,我持续帮助展颜已经伤害到了季晚,而季晚是我的未婚妻,是我未来要共度一生的人。”
李爱华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是季晚让你这么做的?我就知道!展颜打电话时我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是她从中作梗!”
“这和季晚无关。”谢时宴立即反驳,“是我的决定。季晚甚至没要求我这样做,是我自己意识到问题所在。”
“你确定?”李爱华站起身,语气中带着责备,“时宴,做人不能这么绝情。展家和我们家这么多年的交情,你现在为了未婚妻就要跟她划清界限?
你要知道展颜可不是展家无足轻重的孩子,她一个人在沪市打拼,你帮衬一二这才是正常的。季晚要是真心爱你,就应该理解你和展颜之间的情谊,而不是逼你二选一。”
谢时宴也站了起来,身高优势使他略微俯视着母亲:“妈,您搞错了重点。这不是季晚逼我,是我自己做出的选择。
每次展颜有事,您都要联系我出面帮忙;每次她需要帮助,都要求我放下手头的事情去帮她。我曾经以为这是我对于您的尊重,而不是对展颜的情谊,但今天我看到季晚眼中的失落和隐忍,我才明白,这种行为已经超越了朋友的界限。”
“那是因为季晚不够大度!”李爱华声音提高,“展颜多不容易,她这么优秀又漂亮的女孩子,一个人在沪市,举目无亲,我们照顾她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