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们面对的是无法用医学知识解决的难题——亲情与理想之间的鸿沟。
第二天,江震父母突然提出要提前回鲁省。
“家里有点事,我得回去处理。”江建国解释道,但谁都明白这不过是借口。
送他们去机场的路上,车里气氛凝重。
值机柜台前,王秀兰拉着田心雅的手,眼眶通红:“心雅,阿姨不是不喜欢你,只是太想儿子了。你能理解吗?”
田心雅点点头,喉咙发紧:“我理解,阿姨。”
江建国拍拍儿子的肩:“照顾好自己,有时间常回家看看。”
看着父母消失在安检口的背影,江震久久没有动。
田心雅轻轻握住他的手,发现他在微微颤抖。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江震突然问。
田心雅摇头:“如果追求理想是自私,那我也是自私的。但我们选择的道路,不仅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那些需要我们帮助的患者。”
回到医院,工作立刻淹没了他们。
查房、手术、病例讨论、学术会议……
医生的生活没有太多时间沉浸在个人情绪中。
但每当深夜下班,走在回公寓的路上,田心雅都能感受到江震的沉默比以前更加沉重。
一周后,江震收到母亲的信息:“你爸高血压犯了,在医院住了两天,怕你担心没告诉你。现在已经出院了,别担心。”
江震盯着手机屏幕,良久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田心雅发现他在阳台抽烟——他戒烟已经三年了。
“江震……”她轻声唤他。
他掐灭烟头,转身抱住她,声音沙哑:“我爸从来不说自己不舒服,这次一定是真的难受了。”
“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田心雅问。
江震摇头:“我打电话回去了,妈说没事。而且下周你有三台重要手术,我也有学术会议要参加。”
这就是医生生活的残酷之处——即使是家人健康出问题,也可能无法立即赶到身边。
那晚,田心雅做了一个决定。
她联系了鲁省几家顶尖医院的同学和前辈,咨询了那边心外科的发展情况和工作机会。
同时,她也开始研究沪市对青年医生的住房优惠政策。
两周后,田心雅的父母再次来到他们的小公寓。这次,他们带来了一本存折。
“这是我们这些年为你攒的,加上家里的老房子卖了部分份额,”田母将存折推给田心雅,“不多,但应该够你们付个三居室的首付了。”
田心雅愣住了:“妈,这怎么行?那是你们的养老钱……”
“傻孩子,你们好了,我们才能安心。”田父温和地说,“江震是个好孩子,他父母的心情我们也理解。但你们有你们的路要走,我们支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