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为首的黑衣人见形势不妙,大喊一声,转身便要逃跑。韦斌哪里肯放,立刻追了上去:“想跑?没那么容易!”他脚下发力,如一阵风般追了上去,一刀砍向黑衣人的后背。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其他黑衣人见首领被杀,顿时乱了阵脚,纷纷转身逃跑。夏至等人也不追赶,毕竟还要尽快赶往望海镇与毓敏等人汇合。韦斌喘着粗气,走到为首的黑衣人身边,踢了踢他的尸体,骂道:“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自寻死路!”
李娜走到韦斌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见没有裂开,才松了口气:“好了,别逞能了,我们赶紧赶往望海镇,免得毓敏姑娘他们出事。”众人收拾好行囊,朝着望海镇的方向走去。经过一场激战,众人都已疲惫不堪,但眼神中却依旧充满了坚定。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雾已完全散去,阳光明媚,鸟语花香。路边的草木经过晨雾的滋润,显得愈发青翠。众人沿着山路前行,远远便看到一片蔚蓝的大海,望海镇就在海边。毓敏等人早已在镇口等候,见众人平安到来,都松了口气。
“夏至哥哥,你们没事吧?”林悦快步跑了过来,拉着夏至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夏至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放心吧,我们没事,只是一些小场面。”沐薇夏则为众人检查伤口,为受伤的人更换包扎。
众人走进望海镇,这是一个热闹的港口小镇,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售卖着各种海货和特产。渔民们扛着渔网,穿梭在街道上,脸上带着丰收的喜悦。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和海货的鲜香,与之前山谷的清新气息截然不同。
苏何宇找了一家客栈,众人安顿下来后,便开始商议乘船前往京城的事宜。“这家客栈的老板是我的故人,我去问问他有没有前往京城的船。”毓敏说道,转身走出了房间。不一会儿,毓敏便回来了,脸色却有些凝重。
“怎么了?”夏至问道。毓敏叹了口气,说道:“老板说,最近黑鹰的人在港口查得很严,凡是前往京城的船只,都要经过严格的检查。而且,最近海上不太平,有海盗出没,很多船主都不敢出海了。”
韦斌一听,顿时怒了:“这些家伙真是阴魂不散,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们!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苏何宇沉吟道:“办法倒是有一个,老板说,有一艘商船明日清晨会偷偷前往京城,船主是他的好友,为人可靠,我们可以搭乘这艘船。”
“那就好!”韦斌松了口气,“只要能避开那些家伙,怎么样都行。”李娜说道:“我们还是要小心行事,上船后尽量不要引人注目,免得被黑鹰的人发现。”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傍晚时分,众人来到海边散步。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大海被夕阳映照,波光粼粼,像撒了一地的碎金。远处的渔船渐渐归航,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叫声。这便是“沧海独揽夕阳醉”最鲜活的写照,偌大的沧海,偌大的残照,美得让人沉醉。
夏至望着眼前的夕阳,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想起《慕颜》的诗解,“醉”字回应全篇“慕”意,慕而不得,遂以夕照为酒,自斟自酌。他对凌霜的思念,就像这夕阳下的沧海,深沉而浓烈。“凌霜,我很快就能见到你了。”他轻声说道,眼中满是坚定。
柳梦璃走到他身边,望着夕阳,轻声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这般美景,却带着一丝惋惜,就像诗中的‘慕’意,可望而不可即。”夏至点了点头:“是啊,不过我相信,只要我们坚守信念,就一定能实现心中的愿望,与凌霜汇合。”
林悦拉着鈢堂的手,在沙滩上奔跑,留下一串欢快的脚印。她捡起一枚贝壳,递到鈢堂面前,笑道:“鈢堂哥哥,你看这贝壳多漂亮,像不像凌霜姐姐诗中写的‘月慕群山散柔光’?”鈢堂点了点头:“像,等我们找到凌霜姐姐,我们一起带她来这里看夕阳,捡贝壳。”
沐薇夏和弘俊并肩走在沙滩上,轻声交谈着。沐薇夏说道:“弘俊兄,你说我们这次前往京城,会不会遇到危险?”弘俊说道:“肯定会有危险,但只要我们同心协力,就没有克服不了的困难。而且,我们还有沈先生的证据,这是我们最大的筹码。”
墨云疏则站在一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即使在这样的美景中,她也没有放松警惕。苏何宇走到她身边,说道:“墨姑娘,辛苦你了,这里很安全,你也放松一下吧。”墨云疏摇了摇头:“越是安全的地方,越容易放松警惕,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韦斌和李娜则坐在一块礁石上,看着眼前的夕阳。韦斌说道:“说真的,若不是因为黑鹰的事,这样的日子该多好啊。等我们打败了黑鹰,我就带着你,找一个像这样的地方,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李娜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眼中满是憧憬。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降临,天空中布满了繁星。海风轻拂,带着海水的咸味,让人感到无比惬意。众人回到客栈,养精蓄锐,准备明日清晨乘船前往京城。夜深了,客栈里一片寂静,只有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像一首悠扬的催眠曲。
夏至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掏出那对同心佩,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玉佩上的纹路。他想起凌霜的笑容,想起他们在归燕堂的时光,想起西湖的游船,心中满是思念。“凌霜,无论前路有多少荆棘,我都会找到你。”他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无比的坚定。
次日清晨,天还未亮,众人便悄悄来到港口。一艘商船早已在那里等候,船主是一位面色黝黑的中年男子,见到毓敏,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毓敏姑娘,好久不见,这位就是你的朋友们吧?快上船,我们马上出发。”
众人依次上船,船主立刻下令开船。商船缓缓驶离港口,朝着京城的方向驶去。望海镇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视野中。大海一望无际,蔚蓝的海水与天空相接,分不清哪里是海,哪里是天。
林悦站在船头,迎着海风,兴奋地喊道:“好漂亮啊!这就是大海!”她的声音清脆悦耳,与海浪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鈢堂站在她身边,为她挡着海风,眼中满是温柔。夏至走到船头,望着远方,心中满是期盼。他知道,京城就在前方,凌霜就在前方,一场新的挑战也在前方等着他们。
苏何宇走到夏至身边,说道:“夏至兄,我们很快就能抵达京城了。到了京城,我们先联系归燕楼的人,找到凌霜姑娘,然后再商议如何将证据呈交给朝廷。”夏至点了点头:“好,一切都听苏兄的安排。”
柳梦璃望着大海,轻声吟道:“云雾缭绕入凡尘,青竹鸣笛传千里。月慕群山散柔光,沧海独揽夕阳醉。这首诗写得真好,既描绘了自然的美景,又蕴含了深沉的情感。凌霜姑娘真是才华横溢。”
夏至说道:“她不仅才华横溢,而且勇敢坚毅。为了追查黑鹰的罪证,她独自前往京城,面对那么多危险,却从未退缩。我真的很佩服她。”沐薇夏说道:“凌霜姑娘是我们的榜样,我们也要向她学习,勇敢地面对困难,直到打败黑鹰,还天下一个太平。”
商船在大海上航行,海风轻拂,海浪翻滚。众人站在船头,望着远方的天空,心中满是希望。他们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荆棘,但只要他们同心协力,坚守信念,就一定能打败黑鹰,与凌霜汇合,实现心中的愿望。而那首《慕颜》的吟诵声,仿佛还在大海的上空回荡,诉说着一个关于倾慕、追慕、恋慕的故事,等待着一个圆满的结局。
午后时分,天空渐渐阴沉下来,海风也变得急促起来。船主面色凝重地说道:“不好,要起风浪了!大家快回到船舱里,抓好固定的东西!”众人闻言,立刻回到船舱里。不一会儿,狂风大作,巨浪翻滚,商船在海浪中剧烈地摇晃起来,像一片叶子在大海中漂泊。
韦斌紧紧抓着船舱的柱子,脸色苍白:“这……这也太吓人了!早知道就不走海路了,真是自讨苦吃!”李娜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别害怕,船主经验丰富,一定会没事的。我们只要抓好固定的东西,别乱动就好。”
林悦吓得躲在鈢堂怀里,浑身发抖。鈢堂紧紧抱着她,轻声安慰道:“别怕,有我在,不会有事的。”沐薇夏则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墨云疏和苏何宇则走到船头,帮助船主稳定船只。
狂风扯着帆,巨浪将船像醉汉般抛起又按下,船舱里一片狼藉与紧绷的沉默。夏至攥紧船舷,指节发白,目光穿透翻涌的墨色海水,仿佛要看清命运前方所有蛰伏的险恶。
约莫一个时辰,这场天地之怒才渐渐疲乏,收敛了爪牙。云破处,光泻下,海面复归一种慵懒的平静。众人踏上湿漉漉的甲板,恍若隔世。船主擦着额际,声音带着卸去重负的微颤:“无碍了,前路已坦,京城在望。”
风波暂歇,人心却未全落。他们望着这片骤然温驯的汪洋,某种共同经历过生死淬炼的东西,在沉默中变得更加坚硬。夏至掌心那枚同心佩被焐得滚烫,他心中无声的呼唤比任何风浪都更执着:凌霜,等我。
就在这劫后余生的宁静弥漫开时——
一缕声音,似有还无,乘着未散尽的海风,贴着粼粼波光飘了过来。
不是笛,不是箫。是弦。是丝弦被轻柔抚过,又或是被不经意拨动时,逸出的那一颤悠长尾韵。清泠,幽远,沾着些许难以言喻的忧思,像一片金色的银杏叶,自遥远的、看不见的岸上,旋转着坠入心湖。
甲板上,几人神色微动。韦斌侧耳,李娜指尖无意识触向袖中短刃。夏至倏然抬头,极目望向京城方向那水天朦胧之处。除了浩渺烟波,什么也看不见。
但那弦音,却如一道肉眼难辨的丝线,幽幽地,准确地,缚在了航路前方。
海路将尽,岸上的故事,似乎早已调好了弦音,静候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