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掀起他的白色西装衣角,广谦望着天边渐渐沉下的暮色,
嘴里悠悠地呢喃:“难道……蓝星真的要变天了吗?”
刀疤脸看着自家少爷自信的神情,恭敬地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知道,广谦已经有了新的计划,而那个叫刘龙羽的年轻人,
也许会成为蓝星地下世界新的风暴中心。
广谦将手中的水晶杯轻轻放在露台石桌上,
杯壁与石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去把刘龙羽的资料整理得再详细些,尤其是他究竟是怎么来这儿的!都给我查清楚!”
广谦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完整的报告。”
“是,少爷。”
刀疤脸躬身应下,转身时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打扰到广谦的思绪。
月光洒在广谦挺拔的身影上,他望着城东方向的目光深邃难测
——那里,是刘龙羽刚刚接手的城西物流园,也是良都地下势力即将重新洗牌的风暴眼。
同一时间,城西物流园内灯火通明。
刘龙羽踩着满地的碎玻璃碴,眉头紧锁地巡视着被砸毁的仓库。
吴赛飞拿着一个笔记本跟在身后,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嘴里念念有词,
“三号仓库顶棚被掀,损失货物初步估算二十万;办公区玻璃全碎,门窗变形,维修费用至少五万;还有三名保安受伤,医药费和误工费得准备十万……”
“这些都是小钱。”
刘龙羽打断他的话,目光扫过空旷的物流园,
“最麻烦的是人。现在能正常到岗的工人只剩八个,保安就五个,连24小时巡逻都安排不过来,更别说恢复物流运输了。”
话音刚落,林安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脸上沾着灰,额头上满是汗水。
“羽哥,吴哥,刚才联系了几家货运公司,他们一听是咱们这个物流园,都推说没车,根本不肯合作。”
他急得直跺脚,
“还有之前宇文良的老客户,我打了十几个电话,要么不接,要么直接说以后再合作,明显是怕了那些混混再来闹事。”
吴赛飞合上笔记本,皱着眉说道,
“林安,你再想想办法,多找些人手。安保方面必须加强,不然别说恢复运营,连守住这个物流园都难。”
林安的脸瞬间涨红,声音带着委屈,
“吴哥,我真的尽力了。我托了所有认识的人,连我爸以前的老部下都问遍了,可没人愿意来。
我们林家一直做房地产和拍卖,都是正经生意,
从来没跟道上的人打过交道。
宇文良垮台后,我能守住这地盘不被抢,已经是靠着羽哥的名声撑着了。”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招聘启事,上面的字迹都被汗水洇湿了,
“我这两天跑遍了人才市场,连劳务中介都找了,
一听是要去’宇文良旧部常闹事’的物流园,
要么开天价工资,要么直接拒绝。
那些混混把咱们这儿的名声彻底搞臭了。”
刘龙羽蹲下身,捡起一块被砸断的钢管,指尖摩挲着锋利的断口。
他能理解林安的难处,林家在白道上或许有些人脉,
但在良都的地下世界,根本没有话语权。
那些靠着灰色地带生存的工人和安保,更愿意依附有实力的势力,而不是一个刚起步、还被仇家盯着的物流园。
“不能再等了。”
刘龙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