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啪地爆开一个火花。
刘龙羽点点头，继续带路。三人沉默地在密道中穿行，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光……
那是通风井连接地表的出口。
而就在他们即将走出黑暗时，刘龙羽怀中的暗红色矿石突然剧烈发烫。
与此同时，小高飞闷哼一声，捂住胸口。
他怀里那片风龙鳞片自主飞出，悬浮在半空，青光大盛。
青光中，一个模糊的女子身影缓缓浮现，她伸出手，指向密道深处的某个方向。
虚影的嘴唇开合，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救救他。”
然后光散影消，鳞片黯淡落地。
刘龙羽捡起鳞片，矿瞳全开，读取残留信息。
这一次，他看到了完整的影像......
黑暗的地底囚牢，一根根刻满符文的青铜柱钉穿龙脉。
柱子上锁着五条龙，风火水土雷，五系俱全。
它们垂着头，龙血顺着柱子流入地槽，汇入中央一座巨大的血池。
血池边，几个穿银袍的人影正在忙碌。
其中一人转过身，手中捧着一枚跳动的心脏状晶体。
那张脸，刘龙羽认识。
礼字矿区现任监察，张晓丽。
小高飞的母亲。
通风井的出口隐藏在礼字矿区西侧山坳的乱石堆里。
刘龙羽推开虚掩的铁栅栏时，正午的阳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三人爬出井口，瘫坐在碎石上大口喘气。
远处矿井方向传来隐约的喧哗，搜捕还在继续。
“这里不能久留。”
刘龙羽最先起身，将铁栅栏恢复原状，
“矿监发现密道是迟早的事。”
“去废厂。”
小高飞指向山坳深处，
“那边有个旧选矿厂，五年前就停产了，平时没人去。”
三人沿着干涸的排水沟向山坳深处行进。正午的太阳毒辣，晒得碎石路面蒸腾起扭曲的热浪。林安冉的襦裙已经被巷道里的污水浸湿大半，此刻紧紧贴在身上，每走一步都留下湿漉漉的脚印。
“你还好吗？现在感觉怎么样？”
刘龙羽注意到她脸色苍白。
林安冉按住心口，指缝间渗出细微的紫色光晕，
“我…预知能力被动激发了……我看到了血。”
“谁的血？”
“很多人的。”
林安冉声音发颤，
“矿工、穿银袍的人、还有……可能是…龙。”
废选矿厂出现在视野里。
那是一排破败的砖瓦房，屋顶坍塌了大半，生锈的传送带像巨蛇的骨骸横在厂区中央。
小高飞轻车熟路地绕到厂房背面，推开一扇虚掩的木门
——里面是个二十尺见方的房间，堆着些废弃的滤网和铁桶，但相对干燥，角落里甚至铺着干草和破麻布。
“我以前常来这儿躲我妈。”
小高飞低声说，从墙角的破缸里翻出半袋发硬的荞麦饼干，
“只剩这些了。”
三人分食了饼干，就着缸底积存的雨水勉强充饥。
刘龙羽靠墙坐下，从怀中掏出那块暗红色矿石和风龙鳞片，并排放在地上。
矿石表面的温度已经恢复正常，但龙瞳仍能看见内部金色丝状物在缓慢生长。
鳞片则完全黯淡，仿佛刚才巷道里那惊人的一幕耗尽了它最后的灵性。
“说说你看到的。”
刘龙羽看向林安冉，
“关于那些血。”
林安冉盘膝坐下，闭上眼睛。
她双手结出一个古怪的手印，三枚植入脊椎的灵枢同时亮起微光，紫色光晕如水波般在她周身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