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呢？
他选择什么？
“龙胎。”
刘龙羽轻声说，看向盘旋的金色小龙，
“如果母亲把你留给我，不是为了让我变成你，而是为了让我成为你......那我该怎么做？”
小龙停在他面前，龙瞳与他对视。
那一瞬间，刘龙羽看到了龙胎记忆深处的景象：
二十六年前的龙角大陆，龙傲天的宫殿里，怀孕的林清雅抚摸腹部，轻声对胎儿说话，
“孩子，你是人和龙的桥梁。
不要恨任何一方，要爱他们全部。因为只有爱，才能打破千年的仇恨……”
然后是她剖腹取胎时的决绝。
是她将龙胎封入矿石时的温柔。
是她最后看向婴儿的眼神……
不是看一个工具，不是看一个救世主，只是看一个孩子。
“我明白了。”
刘龙羽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金色光芒大盛，
“母亲没想让你取代我，她想让我们……融合。”
他伸出手，抓住金色小龙。
没有抵抗，没有排斥。
小龙化作一道金光，钻入他胸前的印记。
滚烫的能量如火山爆发般涌遍全身，骨骼发出噼啪的爆响，皮肤表面浮现出金色的龙鳞纹路。
但刘龙羽没有变成龙。
他的身体在人类形态下，容纳了完整的龙胎之力。
龙瞳进化了……
现在他不仅能看穿矿脉，还能看见能量流动的本质，看见时间的轨迹，看见因果的丝线。
他看见吴工头体内盘踞着一个黑色漩涡，
漩涡中心是一枚跳动的机械心脏……
那是伽马系统制造的仿生核心。
这个吴工头，根本不是人类，
甚至不是活人，而是五十年前就被替换掉的仿生傀儡。
他看见血池底部埋着五枚龙蛋化石，化石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数据接口……
那是伽马系统在尝试“下载”龙族的基因序列，制造人工龙族。
他看见更深处，三百丈下的龙墓里，五座黄金台已经黯淡无光。
但其中一座……
雷龙黄金台……
此刻正微微颤动，与刘龙羽体内的龙胎之力产生共鸣。
“定空”的效果即将结束。
刘龙羽动了。
他没有攻击吴工头，而是松开矿镐，任由自己向下坠落。
但在坠落的轨迹上，他双手结出一个古老的龙族手印……
那是龙胎记忆里，雷龙一族祭祀先祖时用的“唤灵印”。
手印完成的瞬间，五条垂死的成年龙同时抬头。
它们眼中最后一点龙火汇聚，化作五道颜色各异的光流，注入刘龙羽体内。这不是力量的赐予，而是传承……
五条龙将自己残存的龙族记忆、血脉知识、修炼法门，全部传给了这个半人半龙的孩子。
然后，它们做了最后一件事。
五条龙同时引爆了自己的龙珠。
“轰......！！！”
爆炸没有产生破坏，反而形成一股向上的冲击波。
冲击波托起刘龙羽、小高飞和林安冉，
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冲去，冲破层层岩壁，冲破废弃巷道，一直冲到地面......
三人从西三区的排水竖井中冲天而起，
落在二十丈外的碎石滩上。
几乎同时，地下传来沉闷的巨响。
整个礼字矿区剧烈震动，七号井主巷道彻底坍塌，西三区地面出现一个直径三十丈的陷坑。
浓烟和血气从坑中涌出，在空中凝结成五条龙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