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林安冉摇头，“如果是父亲，他不会用‘无名氏’这个称呼。而且……这不像他的作风。”
“那会是谁？”
“我不知道。”林安冉说，“但至少说明，不是所有人都站在我们的对立面。也许……我们还有意想不到的盟友。”
刘龙羽点头。他看着远方的海平线，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不管前路多么艰难，总有人在黑暗中伸出援手。
这，就足够了。
而在遥远的海域，那艘小船停了下来。划船的人摘下斗笠，露出一张苍老但坚毅的脸。
如果林安冉在这里，一定会惊呼——这是林家的一位老仆，十年前就“去世”了。
老人看着指挥部方向，低声自语：“小姐，老爷，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路……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他重新戴上斗笠，划船离开。
海风吹过，带走了一切痕迹。
只有波涛，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海岸。
送药事件过去三天后，那十二名获救者陆续苏醒了。
最先醒来的是那个年轻男子，他叫阿明，才二十二岁，原本是霞峰山附近村子的木匠。
“我是……自愿去的。”阿明虚弱地靠在床头，对来看望他的刘龙羽和林安冉说，“林声年博士……他说要招募志愿者，研究对抗阿尔法的新技术。待遇很好，还答应治好我妹妹的病……”
“你妹妹？”林安冉轻声问。
“嗯，她得了怪病，林家医院说治不好。”阿明眼眶红了，“林博士说只要我参加实验，就免费给她治疗。我……我就信了。”
“然后呢？”
“然后就被关进实验室，身上被装了好多奇怪的东西。”阿明声音颤抖，“很疼……每天都疼……我想退出，但他们不让。后来……后来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刘龙羽和林安冉对视一眼，心情沉重。林声年利用人们的绝望，诱骗他们参加实验，简直丧心病狂。
“你妹妹现在在哪儿？”刘龙羽问。
“在霞峰山的疗养院。”阿明抓住刘龙羽的手，“求求你们，帮我看看她好吗？我已经三个月没她的消息了……”
“我去安排。”林安冉立刻说，“林家的疗养院，我能进去。”
离开医疗室，刘龙羽问林安冉：“你觉得林声年会对他妹妹下手吗？”
“不会。”林安冉摇头，“父亲虽然偏执，但有原则——祸不及家人。而且他用阿明妹妹的病当诱饵，如果真对那女孩做什么，以后就没人会信他了。”
“那就好。”
两人去找林霄擒。林霄擒刚从霞峰山回来，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脸色不太好看。
“大舅舅，您怎么了？”林安冉关切地问。
“林家内部……比我想象的复杂。”
林霄擒叹气，
“声年不止在第三实验室搞研究，他在外面还有至少三个秘密据点。我查到的这个……”
他推过来一份文件，
“在龙角大陆和龙鳞山谷交界处，一个废弃矿洞里。”
刘龙羽接过文件。
上面是几张模糊的照片，还有一些数据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