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今天还能看到太阳。
晨光洒在指挥部的营地上，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沉重。
刘龙羽站在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看着一具具被白布覆盖的遗体被缓缓抬下突击艇。七十七个。这是今天没有回来的战士数量。他们的名字被一个个念出，有龙族，有人类，还有几个刚刚获得名字的龙人。
小高飞蹲在不远处，肩膀微微颤抖。他最好的朋友之一，一个叫翼的风龙混血少年，没有回来。他们的突击艇在接近目标时被友舰的炮火误伤——阿尔法为了清除入侵者，不惜摧毁自己的战舰，而翼所在的第十三小队就在那艘船上。
“他昨天还说，等打完仗要教我更高阶的风系技巧。”小高飞声音哽咽，“他说他发现了用风制造幻影的方法……”
刘龙羽走过去，把手放在他肩上，什么也没说。
有些伤痛，语言无法安慰。
林安冉在医疗区忙碌。伤员太多了，一百二十三个活着回来的人里，有一半以上带着伤。轻的骨折擦伤，重的失去肢体，还有几个处于昏迷状态，能不能醒过来都是未知数。
“止血钳！快点！”她朝助手喊，手上动作不停，为一个龙族战士缝合腹部的伤口。能量光束烧穿了他的鳞片，肠子都露出来了。
“林医生，三号床需要输血，O型，库存不够了！”另一个护士跑过来。
“抽我的。”林安冉头也不抬，“我是O型。”
“可是您已经连续工作八小时了……”
“别废话，快去！”
指挥部会议室里，气氛同样凝重。
“七十七人阵亡，五十四人重伤，二十三艘突击艇损毁。”宇文良汇报战果时声音发干，“我们破坏了四十三艘敌舰，迫使阿尔法舰队撤退。但……代价太大了。”
龙傲天闭着眼睛，手指敲击桌面：“阿尔法本体还是没有出现？”
“没有。旗舰被毁后，剩下的战舰就撤退了，没有进一步的攻击。”林霄擒说，“这不符合阿尔法的作风。以它的计算能力，应该能看出我们损失惨重，正是乘胜追击的好时机。”
“除非它另有计划。”黄土族长沉声道。
“或者……它在等什么。”龙翎翎补充。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刘龙羽走进来。他换了身干净衣服，但眼中的疲惫掩藏不住。
“父亲，各位叔伯。”他点头致意，“伤员都安置好了。阵亡者的遗体……暂时存放在冷冻库，等他们的家人来认领。”
“辛苦你了。”龙傲天示意他坐下，“说说你的看法。阿尔法为什么撤退？”
刘龙羽想了想：“两个可能。第一，旗舰被毁确实对它造成了重大打击，需要时间重组。第二……这是陷阱。它在引诱我们放松警惕。”
“我更倾向于第二个。”林霄擒说，“阿尔法不是生物，不会感情用事。它的每一个行动都应该经过精密计算。撤退，一定是为了更大的利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宇文良问，“修复防御工事？还是主动出击？”
“修复工事，同时加强侦察。”龙傲天拍板，“阿尔法肯定会再来，下次可能就是本体亲自来了。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会议结束后，刘龙羽没有回宿舍休息，而是去了龙人们的临时营地。
五十个龙人都在，一个不少。
它们坐在营地里，很安静，但眼神里有着明显的不安。
守看到他，立刻站起来，
“刘……龙羽……我们……做得不好……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