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阳照进窄巷
深秋的风裹着枯叶,卷过老城区的窄巷。林晓雨蹲在巷子口的石阶上,手里攥着皱巴巴的社工证,指尖微微发凉。她今天是来对接独居老人张奶奶的,可站在那扇掉漆的木门前,却迟迟不敢敲门。
门是虚掩着的,漏出一道昏黄的光。林晓雨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屋里弥漫着一股药味和旧木头的气息,张奶奶正坐在藤椅上,对着窗外发愣,阳光透过窗棂,在她花白的头发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奶奶,我是社区新来的社工,叫林晓雨。”林晓雨放轻脚步,笑着开口。
张奶奶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她,半晌才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坐吧,丫头。”
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靠墙摆着一个旧衣柜,柜门上贴着泛黄的年画。林晓雨注意到,窗台边放着一盆君子兰,叶片却蔫蔫的,像是许久没浇水了。“奶奶,您这花该浇水了。”她说着,拿起墙角的喷壶,接了水小心地洒在花盆里。
张奶奶看着她的动作,眼神柔和了些:“以前老头子在的时候,天天伺候这花,他走了,我就懒得管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林晓雨心里咯噔一下。她翻看过张奶奶的资料,老伴去世五年,唯一的儿子在外地打工,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次。老人有高血压,腿脚也不利索,平日里就靠着社区的补贴和儿子偶尔寄来的钱过活。
从那天起,林晓雨便成了窄巷里的常客。她帮张奶奶打扫屋子,陪她聊天,给她读报纸上的新闻。张奶奶话不多,但每次林晓雨来,都会提前泡好一杯热茶,茶是自家炒的,带着淡淡的清香。
有一次,林晓雨来的时候,发现张奶奶正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她心里一紧,连忙掏出手机要打急救电话,却被张奶奶拉住了。“别打,丫头,老毛病了,歇会儿就好。”
林晓雨拗不过她,只好扶她躺下,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奶奶,您这样怎么行,得去医院看看。”她皱着眉,语气里满是担忧。
张奶奶叹了口气:“去医院要花钱,儿子挣钱不容易,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林晓雨鼻子一酸,握着她的手说:“奶奶,钱的事您别担心,社区有帮扶政策,能报销一部分的。您的身体要紧,要是您有个三长两短,您儿子该多着急啊。”
那天,林晓雨磨了好久,终于说服张奶奶去医院检查。结果出来,是高血压引起的心肌缺血,医生说幸好送医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