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要系裤腰带,王傻子没好气的说道:“自己搁手揉揉搓搓,别真冻成太监了。张大小子那年不就是这么冻没的吗?现在还蹲着尿尿呢,你也想那样啊?”
这种事情别说对于刘大柱子了,就任何一个男人也接受不了啊。赶紧把手伸进裤裆,揉搓了一阵,感觉有知觉了,才重新把裤腰带系上,说道:“王哥,谢谢啊,好多了!”
王傻子都没搭他那腔,没好气的说道:“好多了,就赶紧走!”
说完了当先朝前走去,这回刘大柱子彻底跟不上了。棉裤本来做得都是正好的。往里塞了那么大一块狗皮在裤兜子里,肯定碍事儿啊。关键的是狗毛挨着皮肤,一走道儿它扎肉啊!
走了没多远,裤兜子里还啪啪的直起静电。电得刘大柱子一抽一抽的。幸好没有屁,这个时候要是放个屁的话,整不好裤兜子都得起火,爆炸。
即便如此,刘大柱子也咬着牙在后边紧跟着,之所以没有再去叫停王傻子,一方面是他害怕王傻子急眼了,真把他扔这儿。
另一方面,他自己也没有勇气在这个三九天里把裤子再脱下来,把狗皮翻个面儿。好在是金老大和金老二看出来他走路吃力了,哥俩轮班的拽着他往前走。
就这么坚持着,总算是出了林子上了大道。又往前走了没多远,就来到了刘红军停车的位置。
王傻子打开车门,本想着就和金老大他们三个分道扬镳,他开车回刘家屯,他们三个自己走着回榆树屯就得了,反正离着也没多远。
往回来的时候,王傻子就想着把他们三个送到这儿,自己直接就再返回去,可是经历了刚才那老头的咳嗽声,王傻子也是胆突的,要说一点不害怕,那是扯犊子。
所以,这个时候让他自己再摸着黑回去,他还真不敢。所以,他想着回刘家屯,把老二或者老三招呼着,一起过去,能壮壮胆。
但是,王傻子回头一瞅这三个家伙的状态,又有些不忍心了。实在是太惨了,浑身的雪面子,身上的衣服被树条子刮的大窟窿小眼子的,有好多地方都露着棉花。
金老大和金老二在两边架着刘大柱子,刘大柱子一走路,两腿分得开开的直拉胯。每走一步都呲牙咧嘴的。两个耳朵由于露在外边,还冻得通红。
三个人都用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看着王傻子。虽然说,离屯子一共也没多远,但是对于他们三个来讲,现在多走一步,那都是一种煎熬。
王傻子叹了一口气——唉!
然后没好气的说道:“还他妈瞅啥呢?上车呀,我送你们回去。”
王傻子的口中虽然爆着粗口,但是,听到三个人的耳朵里,那简直不要太好听。一边连忙道谢,一边金老大和金老二赶紧把刘大柱子抬到了车上。
在这个过程当中,刘大柱子还呲牙咧嘴呢,估计裤裆已经被狗毛给扎肿了。至于说,狗毛扎没扎到皮肤里,那就不得而知了。
等他们上了车,王傻子开着车往榆树屯走。刚过屯子边的小桥,坐在副驾驶的金老大惊呼道:“王哥,你看前面那是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