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体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山之巅如同惊雷。
那一团莹白色的精魂,像是一道挣脱枷锁的流星,在脱离束缚的一瞬间,不仅没有消散,反而疯狂地涌向了叶听晚手中那个由“珊瑚之心”制成的音律瓶。
“它选择了你……”老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精魂脱离时产生的巨大能量反噬,瞬间将他掀翻在地,那些银色面具的炼金师们也纷纷痛苦地捂住双眼。
殿堂在震颤,碎石纷纷落下。
“快走!”沈询一把拽住几近虚脱的叶听晚,带着队员疯狂地向出口冲去。
三小时后,日内瓦总部。
正准备踏上前往格拉斯私人飞机的阿兰·杜邦,突然接到了一个紧急汇报。
“CEO先生,监测到格拉斯地区的异常能量场……突然消失了。所有的植物生长数据在刚刚那一分钟内恢复了基准水平。”
阿兰·杜邦怔住了。他看向东方,那里,一缕初升的旭光正刺破云层。
与此同时,魔都。
在“香道传承学院”的静室内,叶听晚脸色苍白地躺在躺椅上。她的手中紧紧握着那个音律瓶。瓶子表面,隐隐可见一朵极其微小的、洁白如雪的兰花暗纹,正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跳动。
“它回来了。”叶听晚轻声对沈询说,“格拉斯,保住了。”
然而,还没等沈询松一口气,他的手机突然急促地跳动起来。
那是来自阿曼绿山现场留守人员的加密简讯。
只有一行字:
【堡垒废墟空无一人。老者和炼金师的尸体全部消失。在祭坛中央,发现了一片新鲜的、带血的——‘兰因’海兰花瓣。】
叶听晚原本刚刚放松的指尖,在看到简讯的那一刻,再次猛地收紧。
这不是收尾。
炼金师公会留下的那片带血的海兰花瓣,是一个更深、更毒的预言。对方不仅没有被摧毁,反而通过这次“献祭失败”,真正锁定了她血脉中那缕“兰因”的源头。
波折再起。那场真正的、涉及血脉生死的最终清算,似乎才刚刚拉开帷幕。
极地的寒风如同利刃,将漫天飞雪卷成巨大的白色漩涡。
黑色的湾流客机平稳地撕开风雪,降落在南极科考站简易的冰面跑道上。这里是世界的尽头,入目所及只有无边无际的白,以及冰川断裂时暴露出的深邃幽蓝。
舱门打开,零下四十度的低温瞬间倒灌进来,将呼出的热气瞬间凝结成白霜。
沈询率先走下舷梯,他穿着特制的极地防寒服,高大的身形在风雪中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塔。叶听晚紧随其后,虽然也被厚重的防寒服包裹,但步伐依旧沉稳。
接应他们的是科考站的站长,一个满脸大胡子的俄罗斯人,名叫伊万。
“叶女士,沈先生,欢迎来到世界尽头。”伊万大声吼着,试图盖过风雪的呼啸,他用力拍了拍沈询的肩膀,“真没想到你们来得这么快。”
“情况紧急。”沈询言简意赅,目光扫向伊万身后那片连绵起伏的冰川,“那张照片里的地方在哪里?”
“跟我来。”伊万挥挥手,示意他们上了一辆履带式极地越野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