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像钝刀捅进旧伤口,血无声渗出。
鹿鸣川指节无声收紧,掌背的旧疤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那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来品头论足。”
祁连轻笑一声,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自己妻子失踪不到两个月就另娶新欢,竟然还有脸说是家事?”
“鹿鸣川,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无耻。”
“你......”鹿鸣川仅仅握拳,想要开口解释,可最后却化作了一声叹息,“你不会懂的。”
祁连抬眼,对上鹿鸣川的眼神中多了几丝迷茫和悲伤,祁连却笑出声来。
“懂,我怎么不动呢?不就是让人家怀孕,然后被赖上了不是吗?”
“祁连!”
鹿鸣川猛地站起身来,一拳锤在桌面,面前咖啡液洒出一圈。
祁连少有地见鹿鸣川在这样的场合下失控,但是他却毫不畏惧地对上对方愤怒的眼神,“怎么,难道被我说中了?”
鹿鸣川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回胸腔,声音恢复冷冽:“我找你来,不是和你聊这些废话。”
“数据不可能给。换个条件。”
祁连垂眼,指尖在杯壁轻敲,节奏像摩斯密码——滴答、滴答。
半晌,他抬眸,眼神多了几分狠厉:“那就赌一把——两月后,江城AI医疗峰会,公开路测。方舟对智创,同一批病例,现场跑模型。你赢,我撤案;我赢,数据归我。”
鹿鸣川眯眼:“现场跑?你疯了吗?万一出错——”
“万一出错,慧瞳替你陪葬。”祁连接得飞快,语速从容,“反之,我输掉,智创退出海外节点竞标,永不再提数据。”
他伸手,把冰水往对面推了半寸:“敢不敢?”
玻璃杯在灯下折射出冷光,像一把悬在两人之间的冰刃。
“祁连,我知道你和她的关系,但是她就是一个骗子,不值得你牺牲亲手建立起来的事业,照着目前的状况下去,最后只会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
“难道你就想让别人渔翁得利?我们......”
“鹿鸣川,”祁连皱着眉头,毫不留情面地打算眼前这个无耻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我是绝对不会心平气和地坐在这里。”
“还有,不许说她是骗子!”
鹿鸣川盯着那杯水,眼底血丝纵横,良久,他伸手,指尖在杯沿轻敲——
“叮。”
“成交。”
两人同时起身,椅子腿在地板刮出短促的锐响,像刀剑出鞘前的摩擦。
祁连先伸手,掌心向上,指节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汽:“峰会见。”
鹿鸣川握住,力道大得骨节泛白:“那就,峰会见。”
掌心温度交换的一瞬,却都是冰的。
门被推开,冷风卷着彩纸屑灌入,一个熟悉的身影踏着风走了进来。
“没想到竟然真的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