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之言目光扫视一周，最后落在服务生脸上，语气带着质疑：“你确定是弄错了？”
从这群男人进屋到现在不过五六分钟的时间，看这位服务生喘着粗气的状态一看就是从一楼前台狂奔上楼的，估计和他们是前后脚的动作，能在如此短的时间意识到失误，她可不信。
更何况她明显看见了这群“不请自来”的男人们脸上的震惊与不解。
莫子婧凭借着和许之言的默契很快理解到她的意思，直截了当地问：“你们这家店老板姓什么？”
音乐声不知何时停了，包厢内镭射灯斜斜扫过，粉紫和靛蓝交替揉碎成斑驳的光影，晕开在每个人脸上。
温如乔附耳贴近顾之意，“言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不知道哇！”顾之意也是呆愣愣的状态，卷翘的长睫一下一下地眨着，“我脑子不好，跟不上她们的节奏！”
服务生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她们会问这个，怔愣几秒后，唇角扯出一抹客气的笑，语气平和却又含糊：“实在抱歉，这个我们并不清楚！”
许之言眼眸微眯，目光紧锁住服务生，“不清楚还是不敢说？”
顾之意递给温如乔一个眼神，旋即侧身踮起脚趴在她耳边问了一嘴，“姐姐，你认识这家店老板啊？”
莫子婧并没有过多为难服务生，摆摆手让他带着那群男人离开了。
好半晌，包厢内再次响起了躁动的旋律，许之言才轻捻了捻指尖，淡淡开口：“你哥开的！”
“哪个哥？”
莫子婧视线落在温如乔身上，“乔乔男朋友！”
此言一出，顾之意和温如乔皆是一惊。
包厢的彩光还在昏昏沉沉地晃，顾之意下意识吞了吞口水，整个人都懵了。
温如乔更甚，眼底浮出纯粹的错愕与震惊，还夹杂着些许无措与窘迫。
两人对视一眼，好半天都挤不出一个字。
莫子婧瞧出她们脸上的茫然与诧异，轻笑出声，“还唱不唱歌？”
“姐姐，我觉得我现在需要先走一步了！”
顾之意心底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她觉得顾明宇应该是知道她的行踪了。
加上中午那会儿陆章泽还跟顾明宇待一块儿来着，万一被他俩知道她跑了KTV点了男人，她就完蛋了。
“带我一起啊！”温如乔也觉得自己留下来也不太安全，一把拽住顾之意，还不忘问一嘴两个姐姐：“言姐，婧姐你们走不走？”
“你俩怕什么？”许之言被这两个妹妹都怂样逗笑了，“又没玩男人！再说，走也来不及了，估计人都快到了！”
许之言和莫子婧的冷静与顾之意和温如乔的慌乱形成鲜明对比，姐姐们悠哉悠哉地打开饮料喝了起来，静观着她们。
“我靠！”
顾之意嚯的一下站起来，与温如乔心照不宣，几乎是同时攥起包就往外跑，地砖映着两人仓促的影子，刚冲到电梯口，指尖堪堪按亮下行键的刹那，上行的电梯门“叮”的一声，应声而开。
姐妹俩正好撞进几道幽幽的目光里，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静止。
“嗨！”顾之意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尴尬又不失礼貌地学着招财猫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