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恶性肿瘤对身体的危害,远不止如此,不光有对人的精神折磨,还有对身体的持续摧残。
在真正的病魔面前,靠手术活着只是大前提,痊愈依旧遥遥无期。
接下来,苏文浅在出院之后,还要接受更为痛苦的放化疗过程。
因为术后辅助放疗,需要每日一次,每周五次,总剂量为50-60Gy,持续7周。
而同步的化疗阶段,也需要每日口服替莫唑胺,同样需要持续7周,和放疗同步。
在这个阶段,苏文浅会出现严重的头痛、呕吐,甚至是颅内高压导致的意识模糊,身边根本不可能少人。
当然,这些治疗,对身体的伤害同样很大,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可能严重损伤患者的骨髓细胞和肝肾功能。
同时,这种治疗也不是万能的,脑部肿瘤即便是特定基因突变类型,也多为侵袭性生长,难以通过放化疗彻底清除肿瘤细胞,部分突变型肿瘤还可能会对放化疗产生耐药性,进一步降低彻底根治的可能。
因此,放化疗的核心作用,是控制肿瘤进展,延长生存周期,改善生活质量,而非绝对意义上的完全治愈。
到了这种局面,苏文浅也慢慢接受了现实,并在林东升的劝说下,彻底想开了,同意将自己的病情和处境,告诉自己的父母。
这既是一种无奈的妥协,也是一种求助。
毕竟,林东升也是有正式工作的,教学任务和科研任务都压在头上,不可能一直请假来照顾他,必然需要更多的家人来照顾和分担。
林东升不敢将情况说得过于严重,但是,在接到他的电话后,不管是苏建安还是文秋芳,听到女儿居然不声不响就做了开颅手术,都是又惊又怕,全都第一时间赶来了京城。
看到曾经美丽健康的宝贝女儿,几月不见,就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变成了一个苍白虚弱还没有头发的瘦削病人,苏建安心疼得掉泪。
文秋芳也抱着女儿大哭起来,文正阳则站在边上,一脸悲伤和沉默。
“当初将她交给你的时候,我叮嘱你一定要好好照顾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苏建安看着林东升,怒斥道。
“对不起,确实是我没有照顾好她。”林东升一脸愧疚。
“爸,不怪他,我脑部的肿瘤,也是最近才突然查出来的,自从发现病情后,一直都是他在陪着我四处治疗,我们去了全国脑科最知名的四所医院,才确定做的手术,他帮我联系的也是全国最厉害的手术医生,整个手术前后,也都是他在陪着我,鼓励我,照顾我,出钱出力,日夜守护,他已经做得够好了。”苏文浅缓缓说道。
“你别成天帮着他说话,你们连婚纱照都拍了,照顾你那也是应该的。”苏建安语气稍缓。
“听小东说,前阵子你天天加班到深夜,女儿,咱们女人,有时还要学会认命,别太好强了,也别去和男人比,先照顾好自己,再照顾好家庭,就已是大功一件,工作的事情,尽力就好,千万别再拼命了。”文秋芳了解她的性子,忍不住劝说道。
“知道呢,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会长教训的。”苏文浅苦笑道。
“姐,你一定要注意身体,积极配合治疗,心情好,病情也会控制得好,既然已经发生了,就别再多想了。其实,我早就想对你说了,以东哥的实力,养你绰绰有余,你真没必要执着于一个律师证的,还险些把命搭进去了。”文正阳也借机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