寝殿内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更加沉重。
“看来,我们消灭的那个虚空碎片,可能只是一个马前卒,或者一个分身。”敖青沉声道,“真正的幕后黑手,隐藏得更深,图谋更大。它了解各族,甚至可能在上古时期就存在。”
“北冥之渊……”雪莉杨喃喃道,“必须立刻通知玄武族,让他们加强戒备。还有白虎族和麒麟族……也不能掉以轻心。”
“此事需从长计议,且必须证据确凿,否则贸然示警,可能反而引起猜疑,就像之前我们两族差点被挑拨一样。”敖青冷静分析,“当务之急,是你先养好伤,稳定凤凰族内部。我会立刻传讯给祖父,告知北冥之渊的线索,请他老人家以私人身份,暗中提醒玄武族的老友,并着手联合调查。”
“也只能如此了。”雪莉杨点头,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不仅是身体,更是心神。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敌人隐藏在迷雾之后,让人防不胜防。
敖青看出她的倦色,柔声道:“你先休息,外面有我。放心,凤凰族经历此劫,上下同心,不会再出乱子。”
雪莉杨看着她,心中涌起暖意:“敖青,谢谢你。”
敖青笑了笑,替她掖好被角:“睡吧。”
接下来的几日,雪莉杨在敖青和族内资源的精心调养下,恢复得很快。她体内新生的阴阳涅盘之力展现出惊人的恢复力,不仅伤势痊愈,修为更是隐隐有突破至渡劫后期的迹象,对力量的掌控也达到了新的层次。
她重新梳理族务,安抚人心,嘉奖在此次危机中表现出色的族人,并雷厉风行地处置了炎烁长老及其少数党羽,彻底肃清了内部隐患。关于九幽雀危机,对外宣称是地脉古老封印松动,引动阴气爆发,已被族长以秘法重新封印,稳定了族内情绪。
同时,她与敖广龙王保持着密切传讯。敖广那边传来消息,他已暗中联系了玄武族一位隐居的散仙老友,对方起初不以为意,但在敖广出示了部分关于虚空煞气和九幽之气的证据,并提及“北冥之渊寒气相似”的线索后,那位老友答应暗中查探北冥之渊的情况。
另一方面,对西域古战场的后续清理和调查也在进行。敖广发现,那虚空碎片盘踞的古战场地下,竟然有一个极其古老、残缺的祭坛痕迹,其风格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上古文明,祭坛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与某种钥匙或核心部件吻合。敖广怀疑,那碎片可能是在守护或者试图启动这个祭坛。
“祭坛……迎接真正的回归……”雪莉杨将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心中的不安越来越重。她总觉得,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缓缓收紧。
这日,雪莉杨正在密室中调息,尝试进一步感悟阴阳涅盘之力,忽然心有所感,睁开了眼睛。
密室中光线微暗,只有几颗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面前不远处。
那人穿着一身简单的玄色长袍,黑发如墨,面容俊朗却带着一种久经风霜的沉稳,尤其那双眼睛,深邃如星空,此刻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有关切,有欣慰,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温柔。
雪莉杨整个人僵住了,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周……周存?”她的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带着颤抖。
来人,正是周存!或者说,是他的元神显化之体!虽然身影还有些虚幻,不如实体凝实,但那股熟悉的混沌气息,那眉宇间的神态,绝不会错!
周存的元神虚影向前走了两步,在距离雪莉杨三尺处停下。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指尖微微颤抖。
“莉杨……”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清晰无比,“你……受苦了。”
简单的五个字,却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雪莉杨心中压抑了太久的情感闸门。泪水毫无征兆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五年了!整整五年!她日夜期盼,无数次在梦中见到他醒来,却又在醒来后面对冰冷的现实。此刻,他终于以这种方式,出现在了她面前!
“你……你怎么……”雪莉杨想问他怎么出来的,伤势如何,有没有危险,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定海神针温养了我的残魂,东海海眼的气运与龙族秘法也在缓慢修复我的本源。”周存的元神虚影轻声解释,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的脸,“前几日,你逆转阴阳,完成涅盘时,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和那丝奇异的阴阳共生道韵,隔着无尽空间,竟与神针和我残魂产生了共鸣……让我短暂地凝聚了这道可以离体远游的元神投影。不过,时间有限,且不能离开海眼太远,这次是借助了敖广前辈临时架设的定向传送阵,才能来到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