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2 / 2)

“就知道胡雪亭撑不久!”有人得意洋洋,以为锣鼓队不要钱啊?每人每天十文钱,一百人就是一两银子!锣鼓队根本是烧钱,小家小业的胡雪亭,怎么可能和李阀比烧钱?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有人大笑,只觉找到了真理。

“再接再厉,再闹腾十天!”有人笑着,李阀雇佣了五百人,一天五两银子,十天也就是五十两银子,不过是最好的花楼吃一顿酒的钱而已,李阀绝对不在乎。

李阀的锣鼓队继续敲锣打鼓,可惜看得人都没有。同一场戏看了十来天,再好看也看厌烦了。

某个酒楼上,张夫人对着下方用力的点头,几个人会意,快步走到人群中,大声的叫嚷:“都来看啊,飞镖射臭虫!”

众人围拢一瞧,一个稻草人上贴着一张画像,画的是谁真心不认识,只看到

“一文钱射五次!五次全中的奖励鸡蛋三个。”有人大声的叫着。

围观群众大笑,这是闹出新花样了?不过这飞镖射画像,倒很是有趣,很快有人掏钱。

欢笑声中,射画像的人越来越多。

李府。

“我们也搞飞镖射画像!”抄袭实在太容易了。

“可是,画师没见过胡雪亭啊。”有人道,李府有的是画师,可临时哪里去找见过胡雪亭的画师。

“那个画像,也不太像的。”有人吞吞吐吐的道,众人都懂,“臭虫李浑”的画像其实完全不像。

“对!不用像,只要有名字就行!”李阀的人大笑。

“一文钱射六次!六次全中,送鸡蛋六个!”街上很快出现了“大臭虫胡雪亭”的射飞镖游戏。

……

扬州城。

“哦,这就是老夫?”李浑看着稻草人上的画像,大笑,“一点都不像。”几个射飞镖摊位的人噤若寒蝉,唯唯诺诺。

李浑招手,手下递上纸笔。李浑伸手在纸上写着什么,围观群众伸长了脖子,不知道李浑再干什么?

“不会是判这些人斩立决吧?”围观群众道,敢在淮南道行军总管府衙前摆摊射“臭虫李浑”,这是公然挑衅和侮辱朝廷命官,必须斩立决。

李浑放下笔,扯下稻草人头上的画像,将手里的纸重新贴在稻草人头上,微笑着:“这才是李某嘛。”

重新贴在稻草人头上,李浑亲笔的,是李浑的自画像,栩栩如生,如见真人。

……

丹阳县。

小雪岚在一个射“大臭虫胡雪亭”的飞镖摊位前,努力比划,又对着飞镖呵气:“姐姐,我一定射中的!”

BIU!没中。

“给你十文钱,再来六十支飞镖!”胡雪亭掏钱,转头用力鼓励小雪岚,“要瞄准,用力扔过去!”

……

洛阳的酒楼中,一群食客叹息:“唉,第三回 合又是平手。”“两个人都是超级不要脸面啊。”

贺若弼再怎么吹捧李浑气量超人,李浑再怎么到处传播自己圣人之后第三人,在不间断的受到侮辱,然后反击,然后再受到侮辱中,也洗不白这不要脸的名声了。

顾全大局,包容别人的羞辱,是有限度的,胡雪亭和李浑这种一天被人唾面一百次,完全不在意的架势,怎么看都和高尚节操无关,是标准的不要脸。

“我该下注谁呢?”一群食客唉声叹气,胡雪亭和李浑棋逢敌手,难分高下,这输赢都在五五之间。

“P个五五之间,我猜两人彻底的平局!”有人看穿了真相,两个人都不要脸,怎么会在意这种脸面攻击?必然是平局到地老天荒。

“现在整个洛阳都没有赌场敢开这个盘口。”有人道,想赌也没地方可以赌,所有赌场都吃不准谁会赢,生怕开错了赔率,输个底朝天。

……

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中,无数官员有些无法忍受,身为朝廷命官,每天看热闹,看到厌烦,真是狗屎。李浑同样无奈,胡雪亭太不像女孩子了,什么弱点都没有。“没想到,李某竟然遇到了这样的对手。”

丹阳县县衙中,一群衙役很是汗颜,每天闹腾,这是要耽误多少大事啊,真是狗屎。胡雪亭悲愤,人心不古!以前大随只有我一个人不要脸,现在李浑怎么也不要脸了呢?“既生瑜,何生亮!”

杨轩感严肃的反驳:“喂喂喂,李浑比你更早无耻!”早八百年,洛阳城中的文官官员就知道了,大随朝一群大佬当中,李浑除了无耻,文也不成,武也不成,还特别的怕死。“但是,凭良心说,李浑以前没这么无耻。大门阀的阀主,无耻也是要有限度的。自从你丫的横空出世之后,李浑的下限就越来越低,脸皮彻底消失。”

杨轩感盯着胡雪亭,要不是胡雪亭,大随朝的风气一定比现在好多了,从某个角度讲,胡雪亭造成了大随朝的官员走向了无耻的深渊。

胡雪亭害羞了:“只是一人灭国吗?不敢当,不敢当。”

杨轩感气得发抖,对无耻二字又有了新的认识。

杨积善拿着最新的飞鸽传书跑进来:“朝廷诸位大佬一齐要求你们停止一切……诋毁行动。”信上没写的这么客气,杨积善看在大家很熟的份上,绝对微微修饰一下用词。

杨恕高颖等大佬实在看不下去了,用雷厉风行的手段,一口气取缔了所有敲锣打鼓和射飞镖,第一次警告和撤摊,第二次立马抓进大牢。

“用什么罪名?”一群朝廷大官很是尴尬,打搅杨広看戏的雅兴,谁都不在乎,但是,天子脚下抓人,最好有个合适的罪名,乱来只会产生登闻鼓之类的闹剧。

“用侮辱朝廷命官罪!”杨恕直接下重手,不矫枉过正,只怕以后群起效仿,朝廷官员人人自危。

“我等联合下令,李浑和胡雪亭必须停止一切不要脸的言行,否则两人都去琼州种椰子!”高颖脸色狰狞,对付不要脸的人,和风细雨是没用的,必须雷霆万钧!

胡雪亭仔细看公文,半晌,擡起头:“来人,召集五百铁骑,去扬州!”

杨轩感大惊,不要乱来!

……

扬州。

士卒们在城门口懒洋洋的打着哈欠,一擡头,看见远处一股烟尘。“那是什么?”有士卒问道。

“有骑兵靠近!”城门官作为战场老卒,立马判断出了原因,“准备关城门!”难道还有贼人攻击扬州城?想到丹阳县的贼患,城门官汗水涔涔。

远处的骑兵渐渐清晰可见,看服装,确实朝廷兵马。城门官微微放心,仔细的看。

五百骑直冲扬州城下,却没有趁着城门没关,直冲而入,反而在城外列阵。

不会吧,这是毛意思?城门官惊慌的看着那些人,这是巡检司的军服?马蛋!是胡雪亭的人!难道胡雪亭要动手血洗扬州了?“快去禀告李总管!”城门官大叫,准备关城门。

胡雪亭越众而出,挥手。五百骑齐声大叫:“臭虫李浑,出来见我!”激昂整齐的高喊声,远远的传入了扬州城。

城门官松了口气,还是李胡斗啊,那不关他的事。

扬州城中,百姓们惊喜的听着叫声。

“咦,胡雪亭打过来了?”“快去看看!”“瓜子一文钱三包!”“出租板凳,一文钱坐一天!”扬州城门口,城墙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李浑冷笑了:“怎么,想要公然带兵威胁上级吗?老夫就怕了你不成?来人,关了城门,胡雪亭进不来。”穿上盔甲,带数百亲信,左右护卫,上了扬州城墙。

城下,胡雪亭见李浑出来,纵马而出,厉声道:“扔烂菜!”

“噗噗噗!”一包包烂菜叶子扔向了城墙上的李浑,李浑的手下大吼:“休伤吾主公!”挺身而出,密密麻麻的挡在李浑前面,用身体挡住了烂菜叶子。李浑毫发无伤,推开脑袋上身上都是烂菜叶子,甚至菜青虫的手下们,站在到处都是烂菜叶子,污渍斑斑的城墙上,指着城下的胡雪亭大笑:“我有数千精锐将士,你能奈我何?”

“李臭虫!你我的恩怨,与天下百姓何干,何以见百姓受苦,可敢出来与我一战!”胡雪亭纵马于城墙之下,往返叫嚣,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宛如吕布再世,关羽重生。唯一比吕布关羽差了一点的,是手上没有拿着刀剑,而是拿着一包烂菜叶子。

李浑立在城墙之上,捋须长笑:“胡大臭虫,自古得道多助,失道寡助,汝倒行逆施,祸害天下百姓,多行不义必自毙!”瞅瞅身后擡着竹筐,终于赶到的一群心腹手下,挥手:“干掉胡雪亭!”

一群心腹手下狞笑:“是!”噼里啪啦,烂菜叶臭鸡蛋漫天飞舞!

胡雪亭拨马便走,狼狈而逃,退出一鸡蛋之地。

城墙上大笑:“胡大臭虫,还敢来否?”鸡蛋可比烂菜叶子扔的远多了,城墙上又有地理优势,居高临下,保证压着胡雪亭打。

胡雪亭鄙夷极了,马蛋!鸡蛋不要钱啊!太浪费了。

李浑挥手:“来人,打开城门!胡雪亭你有胆进来!”

胡雪亭瞅瞅根本没关上的城门,大叫:“兵凶战危,殃及无辜百姓,胡某岂能做不仁不义之事?李浑,你有胆出来!”

李浑掏耳朵,没听见。

胡雪亭怒目李浑,捏拳头:“是男人的,下来跟我单挑!”

李浑捋袖子,挥舞毛笔:“是官员的,跟我比诗词书画!”

胡雪亭狂笑:“你丫没种,不是男人!”

李浑捋须长笑:“你丫文盲!不配做官!”

胡雪亭用力吐舌头。

李浑用力做鬼脸。

胡雪亭挥手,身后五百骑亮出大字:“李浑胆小鬼!”

李浑挥笔,现场作书,而后心腹手下高高举起:“胡雪亭懦夫!”

围观百姓齐声叫好,继续斗啊!太好看了!

杨轩感拍马赶到,肝疼无比,两个不要脸的人,舍弃了一切套路,直接面对面交锋,竟然还是无耻的不要脸。

“这么闹下去,成何体统!”杨轩感怒斥,“李淮南,胡丹阳,本将军主持公道,两位面对面,把事情谈清楚!”大随朝的脸面,都被这两个人丢干净了,必须立刻解决问题。

“没问题!”胡雪亭满口答应,“但是,谈判地点要设立在丹阳县。”

李浑仰天长笑:“胡懦夫,你不敢进扬州城吗?”

胡雪亭大声笑:“李胆小鬼,你敢来丹阳城吗?”

不用问,谁都不想到了对方的地盘,然后被臭鸡蛋烂菜叶淹死。

杨轩感怒目二人,真是够了,再也不想和这两个人打交道!

……

淮南道行军总管、李阀阀主李浑,与丹阳县县尉胡雪亭的谈判地点,设立在了镇江县。

“中立第三方,距离双方距离相同,不偏不倚。”杨轩感道,“所有人不许携带武器,臭鸡蛋烂菜叶也不行!”考虑到胡雪亭和李浑的人品,违规携带烂菜叶或者臭狗屎,那几乎是必然的事情,必须搜身检查。

李浑大步踏入酒楼,不住的向四周围观百姓挥手:“老夫就是李浑,必胜胡雪亭!”围观百姓欢呼:“加油!”

胡雪亭哈哈大笑,向围观百姓呲牙:“看胡某干掉李浑,给各位作下酒菜!”围观百姓欢呼:“必胜!”

酒楼正中间,十几张方桌拼成一张巨大的桌子,李浑坐在北面,身后站立数十个白衣壮士,头上戴着红色的头巾;胡雪亭坐在南边,身后数十个黑衣手下环抱手臂,脖子间有白色的围巾。

大桌子的一侧,淮南道行军总管衙署数百官吏,江宁,镇江等邻近郡县数十官吏,静坐一边,寂静无声,紧张的注视着淮南道有史以来规模最大,意义最深刻,蕴含无数真理,很有可能一举奠定淮南道以后数十年江湖规矩的重大谈判。

“今天李某到了这里,就没想让胡雪亭活着回去!”李浑狞笑,手里端着茶碗,慢慢的吹着。

胡雪亭眼露凶光,伸手,缓缓地将桌上的茶碗扫落地面:“出来混,迟早要还的,今天不是李浑死,就是我胡雪亭亡!”

杨轩感铁青了脸:“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一个义字,恩怨分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们二人的仇恨和其他人无关,要打,就你们二人打,休要伤及无辜百姓!”

李浑哈哈大笑:“老夫就是扬州城的父母官,扬州城的所有百姓都是老夫的子女,子女为父母效死,何来无辜二字!”要我一个人和战斗力爆表的胡雪亭斗?做梦!老夫有的是手下。

胡雪亭冷笑:“本座是丹阳县总瓢把子,手下数万精锐,人人愿意为本座效死!”要我一个人斗李阀几千人?做梦!以为本座没人手?

杨轩感怒了,两个不要脸的想要牵扯两个城市的人?“既然两位都以为可以代替两个城市的人,那么,你们两个城市的人决战吧,不死不休!”

旁观数百官吏大笑,杨轩感也无计可施,只能说气话了?意料中事,李浑和胡雪亭要是听劝,看到朝廷诸位大佬的联手公文,就该握手言和了。

李浑沉吟了,胡雪亭沉吟了。

杨轩感和数百官吏大惊,你们不会真的想要两个城市决一死战吧?

“两个城市决一死战,也不是不可以。”胡雪亭道。

“我二人无法分出胜负,由两个城市的百姓分出胜负,也是一个办法。”李浑道。

杨轩感死死的盯着胡雪亭和李浑,你们要是敢发动两个城市的百姓血战,杨某立刻率兵杀了你们两个乱臣贼子!

胡雪亭盯着李浑,厉声道:“各出二十人如何?”

李浑点头,傲然问道:“比什么?”

杨轩感和数百官吏浑身发抖,震撼极了,这是两个朝廷官员要学古人,以壮士的生死决定胜负了?这种血腥的古风早八百年就被禁止了!

胡雪亭眼角冒出寒光,身上黑气隐隐:“你我都是带兵之人,自古军中最强者,莫如骑兵,自然是以骑兵决胜负!”

李浑嘴角露出自信的微笑,身上青光直冲云霄:“正合老夫之意。”

杨轩感惊恐的看着两人,这是要玩命了?

胡雪亭探头看天,一字一句的道:“好,我们就以二十骑猪战士,决一胜负!”

李浑低头看地,缓慢无比,却又铿锵有力的道:“好,二十骑猪勇士,决一胜负!”

杨轩感掏耳朵,没听错什么吧?

胡雪亭一脚踢翻了一张桌子,厉声道:“就在这镇江,就在这江边泥潭之